只见车队末尾的那辆马车上,一个穿着粗布短衫的少年正稳稳地站在货物堆上,手中的猎弓已经再次拉开,第二支箭矢搭在弦上,箭头稳稳地指着他的方向。
赵龙的目光平静如水,声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:
“下一箭,瞄准的就是你的咽喉了。”
整个战场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那三个头目的动作都停滞了,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赵龙。
刘镖头趁机脱离了战圈,退到安全距离,大口喘息着,看向赵龙的目光中带着震惊和感激。
那两个年轻镖师也趁机爬了起来,退到刘镖头身边。
那使长枪的头目缓缓拔出插在地上的长枪,枪杆上还挂着一支箭矢。
他看了看那支箭,又看了看赵龙,脸上的狞笑渐渐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和忌惮。
“好箭法。”
他沉声说道,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,但更多的是忌惮。
赵龙没有说话,只是稳稳地举着弓,箭头始终锁定着那头目的咽喉。
他的手指搭在弓弦上,纹丝不动。
那份沉稳,那份冷静,完全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少年。
那提着开山斧的头目看了看赵龙,又看了看刘镖头,脸色变幻了几下。
他显然没想到,这支商队里竟然还藏着这样一个神射手。
刚才那一箭,距离虽说不远,但能在瞬息之间精准地射中高速运动的枪杆连接处,这份准头和眼力,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。
如果再继续动起手来,就算他们人多,也难免会有死伤。
“撤!”
那提开山斧的头目咬了咬牙,终于下达了命令。
“今天给这位小兄弟一个面子!我们走!”
他说完,翻身上马,头也不回地朝树林里钻去。
另外两个头目也深深地看了赵龙一眼,然后带着那二三十个小喽啰,呼啦啦地退入了树林之中,很快就消失在了茂密的树影里。
直到最后一个小喽啰的背影消失在树林中,赵龙才缓缓放下了猎弓。
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小片。
刚才那一箭,虽然看起来从容不迫,但实际上他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。
如果那三个头目不顾一切地冲上来,以他现在的近战能力,恐怕很难抵挡。
好在,对方被他的箭法震慑住了,选择了退去。
“小兄弟!多谢救命之恩!”
刘镖头快步走到赵龙面前,抱拳行礼,语气中满是感激和郑重。
那两个年轻镖师也跟了上来,脸色苍白,但眼神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赵龙的敬佩。
那个浓眉大眼的年轻镖师更是直接单膝跪地,抱拳道:
“多谢兄弟救命之恩!我陈虎这条命,是你捡回来的!”
赵龙连忙跳下马车,扶起那年轻镖师:
“别别别,举手之劳,不必如此。”
刘镖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,递给赵龙:
“小兄弟,今日若不是你出手相助,我们师徒三人怕是凶多吉少。这份恩情,刘某记下了!”
赵龙接过布袋,愣了一下:“刘镖头,这……”
“此前不知小兄弟本事,倒是怠慢了,还请小动地收下。”
刘镖头不由分说地将布袋塞进他手里,
“这是你应得的。而且,接下来的路还长,说不定还要仰仗小兄弟的箭法呢。”
赵龙想了想,没有再推辞,将银子收进了怀里。
这时,王管事也快步走了过来,脸上带着殷勤的笑容,手里还牵着一匹灰色的矮脚马,鞍辔齐全,看起来颇为精神。
“小兄弟!”
王管事笑呵呵地说道,
“今日多亏了你,不然我们这一趟可就全栽了。
区区薄礼,不成敬意,还望小兄弟笑纳。”
他将缰绳递给赵龙,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:
“这里是十两银子,算是我们商队的一点心意。
接下来的路,还请小兄弟多多关照!”
赵龙看着那匹马和那袋银子,心中微微一动。
一匹马,十两银子。
这礼可不轻。
他抬头看了看王管事那张堆满笑容的脸,又看了看刘镖师那充满感激和期待的眼神,心中了然。
这些人,是想把他绑在这支商队上,当做一路上的护身符。
不过,这也正是他需要的。
有了马,就不用再蹭那颠簸的马车了;
有了这十两银子,再加上他原有的十一两,他的身家已经超过了二十两。
到了少林寺,就算一时半会儿找不到门路,也不至于饿死。
他接过缰绳和钱袋,朝王管事拱了拱手:
“多谢管事厚赠。接下来的路上,若有用得着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