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目标:景阳冈(第2页/共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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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喝下最后一口药酒,放下碗,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窗外。
窗外,暮色渐浓,远处的山峦在晚霞中呈现出层层叠叠的剪影。
那座最高的山峰,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金红色的光芒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凶戾之气。
景阳冈。
那头吊睛白额虎,就在那座山上。
赵龙的目光渐渐变得深邃。
他现在的实力,已经和两个月前不可同日而语。
铁布衫圆满,刀剑难伤,防御力达到了一个相当可观的程度。
劈砍破限获得的【后发先至】,让他的攻击速度和反应速度大幅提升,能够在敌人攻击的瞬间做出反击。
下蹲破限获得的【强健下肢】,让他的双腿力量暴增,无论是跳跃、奔跑还是踢踹,都有着远超常人的威力。
再加上【例无虚发】的绝对精准和【健步如飞】的速度与耐力……
他有十足的把握,和景阳冈上那头大虫打个五五开。
就算不敌,凭借着铁布衫的防御力,最多也只会受点轻伤,想要全身而退并不难。
而且,他也不想再等下去了。
一方面,阳谷县对那头老虎的悬赏已经越来越高。
县里的悬赏最初是五十贯,后来涨到一百贯,再后来阳谷县的商贾实在是不想绕远路,隔三岔五的加码,最终累积到了足足一千贯。
一千贯。
在这个时代,一千贯钱足够一个普通家庭过上几十年富裕日子了。
就算是他,有了这笔钱,也能在阳谷县买下一间像样的铺面,或者置办几十亩良田,彻底摆脱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窘境。
另一方面,他心里一直惦记着武松打虎这件事。
按照《水浒传》的剧情,武松迟早会来到景阳冈,赤手空拳打死那头老虎,然后因此名声大噪,被知县任命为都头。
如果他一直等下去,等到武松来了,那这头老虎就没他什么事了。
一千贯钱,以及打虎英雄的名声,都将与他无缘。
他必须抢在武松之前,把这头老虎拿下。
赵龙想到这里,拿起酒坛晃了晃,里面还剩最后一碗的量。
他干脆拔开泥封,将坛底的酒液全部倒进碗里,琥珀色的酒液在碗中微微荡漾,散发出浓郁的酒香和药香。
他端起碗,仰头一饮而尽。
烈酒入喉,带着鹿茸和药材的温热药力,如同一股暖流,顺着喉咙滑入胃袋,然后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。
他的脸颊微微泛红,气血在酒精和药力的双重作用下变得格外旺盛,浑身都暖洋洋的,充满了力量感。
“壮壮胆,也让气血更充盈些。”他放下碗,低声自语。
然后他站起身,开始收拾行装。
朴刀别在腰间,刀鞘是前几天新买的,牛皮制成,比原来那根破布条强了太多。
猎弓背在背上,弓臂是新换的拓木弓,比父亲留下的那把旧弓力道更足,射程更远。
箭壶里插满了三十支新箭矢,每一支都是他花了不少钱从县里最好的铁匠铺定制的,箭镞锋利无比,箭杆笔直,尾羽整齐。
他又检查了一遍身上的装备,火镰、水囊、干粮、一小包金疮药,都是必不可少的物件。
确认无误后,他走出屋门,解开拴在院子里的那匹灰色矮脚马的缰绳,翻身上马。
马蹄踏在村道上,发出清脆的嗒嗒声。
暮色中,他的身影如同一道离弦之箭,朝着景阳冈的方向,疾驰而去。
随着距离景阳冈越来越近,他任由胸中的那股情绪不断地酝酿、发酵。
他想起了原身父亲赵大山。
那个老实了一辈子的老猎户,被官府一纸文书叫去,说要带队进山剿虎。
他揣上祖传的朴刀和半壶箭就走了,走之前还拍了拍原身的脑袋,说“爹去几天就回来,你在家好好看家”。
结果一去不回。
五天后,同去的乡勇抬回来半截染血的破袄,说是遭遇虎袭,赵大山为掩护其他人撤退,被那畜生扑进了深涧,尸骨都没捞着。
县衙扔给赵龙二两银子的抚恤,连句场面话都懒得说,转头就去贴新的悬赏告示。
那二两银子,就是一条人命的价格。
赵龙握着缰绳的手不自觉地收紧,指节捏得发白。
他虽然穿越而来,和那个老猎户并没有什么真正的父子之情。
但原身的记忆和情感是真实存在的,那些模糊的画面,赵大山教他拉弓、教他下套、在灶台边给他烤兔腿、在他生病时背着他走了十几里路去县里看郎中……
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,如同一根根细针,扎在他的心上。
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,胸腔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。
不仅仅是赵大山的仇。
还有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,所见到的、所经历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