略估算,碎银子大概有八十多两,铜钱也有一大堆,少说也有五六贯。
“这么多?”
赵龙也有些意外。
他原本以为虎肉和虎骨能卖个四五十两就不错了,没想到竟然卖了八十多两银子,外加一堆铜钱。
“虎肉卖得贵一些,一斤卖了一两银子,虎骨更贵,一斤二两!”
张屠户解释道,
“那些有钱的老爷们根本不讲价,我说多少就是多少,抢着买!”
赵龙点了点头,心里盘算了一下。
虎肉和虎骨加起来卖了八十多两,再加上之前知县赏的一千贯、送出去的三百贯、买宅子花掉的九十贯、以及给张屠户和店家的打赏……
他现在手头的现银加上剩下的凭证,总资产大概还有七百多两。
“不错。
赵龙心里颇为满意。
他将布袋里的碎银子倒出来,让张屠户找了个干净的小布袋装上,又将那些铜钱分成两份。
一份大约一半,装进另一个布袋里,另一份留在原地。
“张屠户,这些铜钱你拿着,算是你这几天的辛苦费。”
赵龙将留在案板上的那堆铜钱推给张屠户,
“还有那几根剩下的虎肋骨,也留给你了,你自己泡酒喝也好,卖给街坊邻居也好,随你处置。”
张屠户一听,眼睛顿时亮了起来,连连摆手:
“哎哟喂,赵都头,这怎么好意思……”
“拿着。”
赵龙摆了摆手,不容他推辞,
“这两天你也辛苦了,那两把卷了刃的杀猪刀还得花钱重新打,这点钱就当是补偿你的。”
张屠户这才喜滋滋地收下,嘴里不住地道谢:
“谢谢赵都头!谢谢赵都头!以后有什么活儿,您尽管吩咐!”
赵龙又将那四颗虎牙拿起来,仔细端详了一下。
虎牙足有巴掌那么长,根部粗壮,尖端锋利如锥,泛着象牙般的乳白色光泽。
虽然已经从虎口中拔出来了,但依旧能感受到那股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凶悍之气。
他将四颗虎牙揣进怀里,又将那个装碎银子的小布袋和装铜钱的大布袋系在一起,挂在马背上。
虎爪和虎脊骨也用油纸包好,一并拴在马背上。
临走前,他又想起一件事:
“对了,张屠户,那张虎皮鞣制得怎么样了?”
“差不多了差不多了!”
张屠户连忙引着他走到院子角落,指着绷在木架上的那张虎皮,
“赵都头您看,已经鞣制了大半了,再晾一晚上,明天一早就能来取了!”
(诸位看官就当已经鞣制好了,请勿代入现实,现实中得鞣制大半个月)
赵龙走过去仔细看了看。
虎皮被绷得紧紧的,皮毛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,摸上去柔软而有弹性,鞣制得确实不错。
他满意地点了点头:
“好,那我明天一早来取。
取了虎皮,正好去衙门报到上任。”
“没问题!赵都头放心,明天一早保管给您准备好!”
赵龙牵着马,离开了张屠户的铺子,沿着街道往紫石街的方向走去。
他一手牵着缰绳,一手揣在怀里,指尖摩挲着那四颗冰凉的虎牙,心里盘算着明天的安排。
明天一早来取虎皮,然后去县衙报到,正式上任步兵都头。
有了官职,有了住处,有了银钱,他在阳谷县就算是真正站稳了脚跟。
回到紫石街的宅子,赵龙将马拴在院子里的木桩上,又将那两个布袋和油纸包解下来,搬进屋里。
他先将虎爪和虎脊骨拿到井边,打了一桶水,仔细清洗干净。
虎爪上的血迹和污垢被洗掉后,露出锋利的爪尖和粗壮的骨骼,在阳光下泛着森白的光泽。
虎脊骨更是粗大,一节一节的椎骨连接在一起,足有两尺多长,看起来就像一根天然的骨棒。
他将洗净的虎爪和虎脊骨放在院子里的石台上晾晒,准备以后用来泡酒。
然后他回到屋里,将那四颗虎牙拿出来,又打了一盆清水,用刷子仔细刷洗。
虎牙根部还残留着一些牙龈组织和血丝,他耐心地用刷子一点点清理干净,又用清水冲洗了好几遍,直到虎牙变得洁白光亮,没有一丝异味。
四颗虎牙并排摆在桌上,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赵龙拿起一颗,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做个装饰品倒是不错。”他低声自语。
他想了想,决定等以后有空了,找个银匠,给这四颗虎牙镶上银托,做成项链或者吊坠,既能当装饰,也能当护身符。
收拾完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,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。
太阳从正头顶偏移到了西边,透过窗户洒进来的光线也变得斜长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