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龙抱了抱拳,翻身上马。
武松在一旁看得眉头直皱,低声骂道:
“这帮蛀虫!进个城还要收好处!”
赵龙摆了摆手,压低声音说道:
“算了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咱们是来办事的,不是来惹事的。”
武松哼了一声,没有再说什么,但脸上的不满之色依然很明显。
一行人穿过城门,终于进入了东京汴梁城。
一进城,赵龙就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。
街道宽阔平整,足有四五丈宽,铺着整齐的青石板,两侧店铺林立,鳞次栉比。
店铺的招牌五花八门,有布庄、粮铺、酒肆、茶馆、药铺、当铺……应有尽有。
街道上行人如织,车水马龙。
有穿着绸缎长衫的富家公子,有穿着粗布短打的平民百姓,有挑着担子沿街叫卖的小贩,有骑着高头大马的达官贵人,还有几个穿着袈裟、手持锡杖的和尚从人群中穿过。
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,酒香、饭香、香料的味道、马匹的味道、人群的味道……
混合在一起,构成了这座繁华都市独有的气息。
魏福驾着马车赶了上来,笑道:
“两位,咱们先送东西吧?送完之后,有的是时间逛。”
赵龙点了点头,问道:
“地址在哪儿?”
魏福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看了一眼,说道:
“在城东的甜水巷,离这儿大概半个时辰的路程。”
“好,走吧。”
魏福在前面带路,一行人穿过几条大街,拐进了一条相对安静的巷子。
甜水巷不算太宽,但两侧的宅院看起来都颇为气派,朱门铜环,高墙大院,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居住的地方。
魏福在一座宅院前停下了马车,对照了一下门牌号,点了点头:
“就是这儿了。”
赵龙翻身下马,走上前去叩响了门环。
不一会儿,大门打开了一条缝,一个老门房探出头来,打量了赵龙几眼:
“找谁?”
“我们是阳谷县来的,奉知县魏大人之命,送一封书信和一份礼物给府上的主人。”
赵龙抱了抱拳,将书信递了过去。
老门房接过书信,看了一眼信封上的署名,脸色顿时缓和了几分:
“原来是魏大人的信。几位稍等,我去通报一声。”
他关上门,快步跑进院里。
过了一会儿,大门再次打开,老门房走了出来,脸上带着笑容:
“几位请进,我家老爷有请。”
赵龙和武松对视了一眼,跟着老门房走进了宅院。
魏福和魏禄则将马车上的箱子搬了下来,两个精壮士兵抬着箱子,跟在后面。
宅院不大,但布置得颇为雅致。
前院种着几株桂花树,树下摆着石桌石凳,墙角种着一丛翠竹,颇有几分文人雅士的情调。
一个穿着青色长衫、面容清癯的中年男子正站在厅堂门口,手里拿着那封信,见赵龙等人进来,微笑着点了点头。
“几位辛苦了。魏贤弟的信我已经看过了,东西就放在偏厅吧。”
那中年男子指了指旁边的偏厅。
魏福和魏禄将箱子抬进偏厅,放下之后,退了出来。
中年男子又朝一个丫鬟招了招手:
“带几位去用饭,安排几间客房,让几位好好休息一晚。”
赵龙抱了抱拳:
“多谢先生。不过我们还有公务在身,就不多叨扰了。”
中年男子也没有强留,点了点头:
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不留几位了。替我多谢魏贤弟的挂念。”
赵龙又客气了几句,便带着武松等人退出了宅院。
走出甜水巷,武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脸上露出了几分急切的神色。
“赵都头,”
武松抱了抱拳,
“东西已经送到了,我心里实在挂念我哥哥,想先行一步赶回阳谷县。
赵都头是在京城多待几日,还是……”
赵龙摆了摆手:
“我知道你心里着急。
你先去吧,我后面再慢慢赶回去。”
武松感激地点了点头,又朝魏福等人抱了抱拳:
“几位,武某先行一步,后会有期!”
说完,他翻身上了那匹枣红马,调转马头,双腿一夹,那马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,转眼间便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