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龙一路来到清风山山脚下,勒住马,抬头望了一眼山上那条蜿蜒的小路。
山风吹过,树林沙沙作响,偶尔有几只鸟从树梢飞起,盘旋了一圈又落回林中。
一切都显得格外安静,安静得有些反常。
他将战马拴在一棵树上,拍了拍马脖子,然后扛起那杆大戟,大步朝山上走去。
山路还是昨天那条山路,但今天走起来,感觉完全不同。
昨天傍晚时分,这条路上到处都是匪徒的身影,喊杀声震天,箭矢如雨。
而今天,路上空空荡荡,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
赵龙走了一路,别说喽啰巡山,就连一个警戒放哨的人都没有遇到。
“不对劲。”
他放慢了脚步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以清风山的规模,就算昨天被他杀散了三百多人,山寨里至少还有一两百号人留守。
不可能连个巡山的人都没有。
难道是埋伏?
他握紧了大戟,提高了戒备,继续向上走去。
一直走到山寨大门前,他依然没有遇到任何人。
山寨的大门敞开着,门内一片凌乱。
地上散落着各种杂物,破衣服、碎陶罐、断掉的兵器、翻倒的木桶……
到处都是一片狼藉,像是被人匆匆翻捡过一样。
赵龙走进寨门,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院落和房屋,心中已然明白了几分。
他走到一间较大的屋子前,推开门,里面空空如也,只有几张破桌子和几条断腿的长凳歪倒在地上。
他又走到另一间屋子前,探头看了一眼,同样是空的。
“跑了?”
赵龙皱了皱眉,心中有些哭笑不得。
他继续往山寨深处走去,在一间靠后的屋子里,终于发现了人。
十几个被捆住手脚、蜷缩在墙角的普通百姓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个个面黄肌瘦,衣衫褴褛,显然是这段时间被清风山掳掠上来的无辜民众。
赵龙用大戟挑断了他们身上的绳索,问道:
“山上的贼寇呢?”
一个老汉活动了一下被捆得发麻的手腕,心有余悸地说道:
“回这位官爷……
那些天杀的贼寇,今天一大早就跑了!
天还没亮就开始收拾东西,大包小包的,从后山的小路溜了。
临走前还把我们都捆了起来,丢在这屋里不管了。”
赵龙又问:
“他们往哪个方向跑了?”
老汉摇了摇头:
“这……老汉也不知道。
后山小路四通八达,谁知道他们钻到哪个山沟里去了。”
赵龙又问了几句,确认老汉没有说谎,心中不由得有些郁闷。
昨天在河谷中杀得太狠了,把那几个头领吓破了胆,连夜就收拾东西跑路了。
早知道他们会跑得这么快,昨天就该收敛一些,至少留几个活口,跟踪他们找到老巢,一网打尽。
“早知道昨天就收敛一些了。”
赵龙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,也不再纠结。
他让那些被掳掠的百姓自行下山回家,又在山寨里转了一圈,确认没有其他有价值的东西,便扛着大戟下了山。
回到山脚下,他解开战马的缰绳,翻身上马,沿着来时的路,朝青州府城的方向奔去。
战马在官道上飞驰,马蹄踏在黄土路面上,发出急促而有节奏的嗒嗒声。
秋日的阳光洒在路面上,两旁的田野已经收割完毕,只剩下光秃秃的土地和成堆的秸秆。
赵龙骑在马上,心中盘算着回去之后如何向慕容彦达汇报。
虽然跑了燕顺和宋江,但至少斩杀了王英和郑天寿两个贼首,清风山也算是被打散了,短期内不可能再构成威胁。
他正想着,前方官道的拐弯处,忽然出现了两匹马。
前面一匹枣红马上,骑着一男一女。
男的大约二十七八岁年纪,面容清秀俊朗,穿着一件青色的旧袍,腰间挂着一把剑。
女的二十五六岁模样,面容温婉,怀中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孩子,孩子正趴在她肩头,似乎是睡着了。
后面一匹白马上,骑着一个少女。
那少女约莫二八年华,穿着一件红色的短袄,腰间系着一条黑色腰带,脚蹬一双鹿皮小靴。
她生得眉清目秀,一双眼睛又大又亮,透着一股英气。
马背上挂着好几个包袱,显然装了不少行李。
赵龙远远地看见这两匹马,起初并未在意。
但当他策马走近了一些,看清了那个骑在枣红马上的男子的侧脸时,他的瞳孔猛然一缩。
那男子齿白唇红,双眼俊朗,细腰宽膀,正是昨天晚上在清风山脚下朝他射了一箭的那个弓箭手!
“小李广花荣!”
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