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府衙的大门,花荣站在台阶下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的太阳,只觉得今天的阳光格外明亮,空气格外清新。
他转过身,忽然朝赵龙和秦明二人跪了下来,重重地磕了一个头,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:
“赵都头,秦总管,二位的大恩大德,花荣铭记在心!
从今往后,二位但有差遣,花荣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”
赵龙连忙伸手将他扶了起来,笑道:
“花兄不必如此。起来说话。”
秦明也拍了拍花荣的肩膀,爽朗地笑道:
“花兄弟,今后你便在我麾下当差了。
你放心,我秦明虽然是个粗人,但绝不会亏待自己的弟兄!”
花荣站起身来,抹了一把眼角,连连点头:
“多谢秦总管!”
秦明摆了摆手:
“叫什么总管,叫我秦大哥就行!
走,今日高兴,我做东,咱们去府城最好的酒楼,好好喝上一杯!”
三人一路说笑着,来到了府城南街的一家酒楼。
酒楼名叫“聚贤楼”,三层高的木楼,雕梁画栋,门口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招牌,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店小二见三位官人模样的客人进门,连忙殷勤地迎了上来,将三人引到二楼临街的一个雅间里。
三人落座,秦明做主点了一桌好菜,又要了两坛上好的竹叶青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气氛渐渐热络起来。
花荣端起酒杯,先敬了秦明一杯,又敬了赵龙一杯,言语间满是感激之情。
几杯酒下肚,他的话也渐渐多了起来,目光不时地在赵龙身上流转,似乎在盘算着什么。
又喝了几杯,花荣放下酒杯,忽然叹了口气,说道:
“赵都头,秦大哥,实不相瞒,花某如今虽然保住了性命,但心中仍有一桩心事放不下。”
秦明放下筷子,问道:
“什么心事?花兄弟但说无妨,只要能帮上忙的,我和赵都头一定尽力。”
花荣看了赵龙一眼,又低下头,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说道:
“是我的小妹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中带着几分恳切:
“我家小妹,年方二八,自幼父母双亡,是我一手拉扯长大的。
她性子活泼,心直口快,但心地纯善,从未做过什么坏事。
如今我沦为阶下之囚,虽然保住了性命,但只能在青州当一个大头兵,五年之内不得调动、不得升迁。
我自己倒无所谓,只是放心不下她。
她一个女孩子家,跟着我漂泊流离,总不是长久之计。”
他说到这里,又看了赵龙一眼,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:
“赵都头,花某有个不情之请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赵龙端着酒杯,心中已经有了几分预感,但面上不动声色,只是点了点头:
“花兄请讲。”
花荣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,说道:
“我家小妹,从小就仰慕英雄豪杰。
这两年,赵都头打虎、平山寨、剿匪的事迹传遍山东,她每每听人说起,总要拉着人家问上好半天,回来还要跟我念叨好几天。
今日见了赵都头本人,她更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没有继续说下去,而是换了一种语气,诚恳地说道:
“赵都头,花某斗胆,想将小妹许配给赵都头。
不论是做妻还是做妾,只要赵都头愿意收留她,花某便心满意足了。
她跟着赵都头,总比跟着我这个当大头兵的哥哥四处漂泊要强得多。”
他说完,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,然后放下杯子,目光灼灼地看着赵龙,等待着他的答复。
赵龙听着花荣一番话,心中不免有些意动。
他方才喝了几杯酒,酒意微醺,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花小妹那张俏丽的脸庞和窈窕的身段。
那丫头虽然年纪不大,但模样生得确实标致,该胖的地方胖,该瘦的地方瘦,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,透着股机灵劲儿,确实讨人喜欢。
他张了张嘴,差点儿就要一口答应下来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“这会儿就答应,会不会显得我太急色了?”
赵龙心中暗暗想道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压下心中的躁动,故作淡定地摆了摆手:
“花兄,此事……回去再说,回去再说。”
花荣见他虽然没有当场答应,但也没有拒绝,心中已然有了几分把握,便不再紧逼,笑着端起酒杯,又敬了赵龙一杯。
三人又喝了一阵,秦明放下酒杯,打了个酒嗝,脸上带着几分微醺的红晕,站起身来,朝赵龙和花荣抱了抱拳:
“赵都头,花兄弟,秦某今日喝得尽兴了。
不过军中还有许多公务要处理,此前剿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