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身材魁梧、满面红光的中年汉子正站在一座锻炉旁,手中拿着一把长柄铁钳,夹着一块烧得透红的铁胚,正在指点一个徒弟如何下锤。
他看见赵龙三人站在门口,放下手中的铁钳,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大步走了过来,抱了抱拳,朗声问道:
“这位客官,是要打些什么物件?”
赵龙也抱了抱拳,从怀中取出那份盖着阳谷县大印的文书,递了过去:
“在下阳谷县步兵都头赵龙,想请掌柜帮忙打造一件兵器。”
那中年汉子接过文书,仔细看了一遍,确认无误后,双手将文书递还回来,态度比方才恭敬了几分:
“原来是赵都头,失敬失敬。
小老儿姓陈,单名一个铁字,在这东平府打了二十多年的铁,街坊们都叫我陈铁匠。
赵都头想打什么兵器尽管说,只要是小老儿能打的,一定给您打得漂漂亮亮的!”
赵龙点了点头,说道:
“我想打一柄单手战斧,斧头和手柄全都要用镔铁打造,越重越好。”
陈铁匠听了,捋了捋胡须,沉吟道:
“单手战斧……用镔铁打造……赵都头,不知您想要多重的?”
赵龙想了想,说道:
“越重越好,至少百斤起步。”
陈铁匠的笑容僵了一下,上下打量了赵龙一番,目光中带着几分怀疑。
他干这行二十多年,见过的武将也不少,但能单手挥舞百斤战斧的,他还从未见过。
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身材高大健壮,但要说能抡起百斤重的战斧作战,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。
“赵都头……”
陈铁匠斟酌了一下措辞,小心翼翼地说道,
“不是小老儿不相信您,只是……百斤重的单手战斧,那可非同小可。
您确定……能使得动?”
赵龙没有多说什么,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,落在墙角一块磨刀用的青石上。
那块青石长约三尺,宽约两尺,厚度约有半尺,少说也有三四百斤重。
他走过去,弯下腰,双手扣住青石的边缘,深吸一口气,双臂发力,那块三四百斤重的青石,竟被他稳稳地抱了起来!
陈铁匠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。
他张大了嘴巴,半晌合不拢。那几个正在打铁的徒弟也停下了手中的活儿,目瞪口呆地看着赵龙,仿佛在看一个怪物。
赵龙抱着青石,面色如常,甚至还有余力转过身来,朝陈铁匠笑了笑:
“陈掌柜,现在可信了?”
陈铁匠连忙点头,连连说道:
“信了信了!赵都头快快放下,别闪了腰!”
赵龙将青石轻轻放回原位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走回陈铁匠面前:
“那这战斧,陈掌柜能打吗?”
陈铁匠搓了搓手,脸上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:
“赵都头,说实话,这活儿……小老儿一个人怕是接不下来。
百斤重的镔铁战斧,用料太多,小老儿店里存货不够,而且打造起来工序复杂,光靠小老儿一家铺子,恐怕力有不逮。”
他想了想,转身朝铺子里的一个年轻徒弟喊道:
“去,把隔壁老张、老王、老李他们都叫过来,就说有桩大活儿,请他们过来商量商量!”
那年轻徒弟应了一声,放下手中的铁锤,一溜烟跑了出去。
没过多久,隔壁三四家铁匠铺的老板便陆续赶了过来。
他们一个个赤着胳膊,身上还带着炭灰和汗水,显然是放下手中的活儿就直接过来了。
几个人围在一起,听陈铁匠说了赵龙的需求,又听说赵龙刚才单手抱起了一块三四百斤的青石,一个个都露出了又惊又佩的神色。
几个铁匠铺的老板凑在一起,蹲在地上,用铁棍在地上画来画去,讨论了好一阵子,又争论了几句,最终由陈铁匠站起来,对赵龙说道:
“赵都头,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。这活儿,能做。”
赵龙心中一喜:
“当真?”
陈铁匠点了点头,但随即又说道:
“不过有几个难处。
第一是材料,百斤镔铁,我们几家铺子凑一凑,勉强能凑够,但这样一来,我们几家铺子自己的活儿就得停一段时间了。
第二是打造,这么大件的兵器,一个人打不了,得我们几家铺子合力,轮流上阵,日夜赶工,最快也得半个月才能打成。”
他伸出四根手指:
“算下来,工钱加材料,最少也得四五十两白银。”
赵龙听了,心中盘算了一下。五十两黄金和二百两银子他都带在身上,四五十两白银虽然不算少,但还在他的预算范围之内。
他点了点头,正要答应,忽然又想起一事,开口问道:
“陈掌柜,不知你们这里有没有奇珍异铁,甚至天外陨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