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几天,坊间关于梁山的传言越来越多。
今天说某某某带着一帮兄弟上了梁山入伙,明天又说哪一伙占山为王的强人投奔了宋江。
消息真真假假,传得沸沸扬扬,搅得整个阳谷县人心惶惶。
最直观的影响是,来往的商人明显变少了。
阳谷县距离梁山泊不过五六十里地,快马一日便可往返。
那些走南闯北的行商们最是惜命,听说梁山强人越发猖狂,动辄劫掠过往客商,便纷纷绕道而行,宁肯多走几天的冤枉路,也不愿从阳谷县附近经过。
街上的行人少了,店铺的生意也冷清了许多。
往日里热闹非凡的集市,如今只剩下些本地的农户在贩卖些瓜果蔬菜,叫卖声也显得有气无力。
县衙里,知县魏廉眉头紧锁,坐在后堂中,面前摊着一份刚从州府送来的公文。
“梁山贼寇日益猖獗,周遭各县务必加强戒备,严防贼人流窜作案……”
魏廉念了一遍公文上的内容,叹了口气,抬头看向站在堂下的县尉楚烈,说道:
“楚县尉,如今梁山势头正盛,咱们阳谷县离得不远不近的,不得不防啊。
你安排一下,多派几队人马,轮流出城,在各个关隘路口巡视,一旦发现可疑人等,立刻拿下盘问。
切莫让梁山的贼寇流窜到咱们阳谷县的地界上来。”
楚烈抱拳应道:
“大人放心,下官这就去安排。”
他退出后堂,来到校场,召集了赵龙、武松和马兵都头吴彪,将知县的命令传达了下去。
“从今日起,你们三人各带一队人马,轮流巡视城外各个关隘。
每队巡视一天,轮换交接,不得有误。”
楚烈说道,
“另外两队人马没有出城巡视的时候,则负责巡查城门口及各处小路和偏僻路口,防止贼寇从小道潜入。”
三人齐声应道:“是!”
楚烈又叮嘱了几句,便转身离开了。
赵龙站在校场上,看着正在集结的队伍,心中暗暗盘算着。
梁山的发展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,宋江上了梁山之后,果然如历史上那般,迅速聚拢了一大批人马,开始扩张势力。
阳谷县距离梁山不过五六十里,迟早会成为梁山觊觎的目标。
“赵都头,想什么呢?”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赵龙回头一看,是武松。
武松走到他身边,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,说道:
“是在想梁山的事情?”
赵龙点了点头,也不隐瞒:
“梁山离咱们太近了。
如今宋江上了山,以他的名望和手段,梁山的人马只会越来越多。
迟早有一天,他们会把手伸到咱们阳谷县来。”
武松沉默了片刻,说道:
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
他梁山若是敢来,咱们就让他们有来无回。”
赵龙笑了笑,拍了拍武松的肩膀:
“说得好。不过在此之前,咱们得先把巡视的事情做好,不能让贼寇钻了空子。”
他说完,转身走向自己的队伍,翻身上马,带着一队人马出了城。
巡视的日子枯燥而漫长。
每天天不亮,赵龙便带着队伍出城,沿着东面和北面的官道、小路、关隘,一处一处地巡查过去。
遇到可疑的行人便上前盘问,遇到形迹可疑的车辆便打开检查,遇到破损的路障便督促当地的里正派人修缮。
一连数日,风平浪静,连个梁山的影子都没见着。
与此同时,梁山泊上,宋江正站在聚义厅前,眺望着远处的湖面。
他上山已经有些时日了,凭借着他“及时雨”的名号和吴用的谋划,梁山的人马迅速扩充,已经从最初的几百人发展到了一两千人。
山寨里添置了不少粮草器械,修建了寨墙和瞭望塔,规模日渐壮大。
但宋江的眉头,却始终没有完全舒展开来。
他转过身,走向吴用的房间,敲了敲门。
“请进。”
吴用的声音从屋内传来。
宋江推门而入,看见吴用正坐在桌前,面前摊着一张地图,手中拿着一支毛笔,正在图上勾画着什么。
“先生还在忙呢?”
宋江走过去,在桌边坐下。
吴用放下笔,抬起头来,笑道:
“哥哥来得正好,我正在看周边各县的地形图,琢磨着下一步该往哪个方向拓展。”
宋江点了点头,沉默了片刻,开口说道:
“先生,我有一桩心事,一直压在心头,不吐不快。”
吴用见他神色凝重,也收起了笑容,正色道:
“哥哥请讲。”
宋江叹了口气,说道: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