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龙点完兵马,穿着一身皮甲回到家中。
他平日里很少穿盔甲,总觉得那玩意儿笨重碍事,但此番是跟着东平府的兵马都监一同出征,若是一身便装混在队伍里,未免有些格格不入。
他走到墙角,将那只装着黄金战斧的大木箱拖了出来。
“小兰,小红,去叫两个人进来。”
赵龙朝门外喊道。
不一会儿,两个差役走了进来,合力抬起那只沉重的木箱,跟着赵龙出了门。
院子里,吴彪已经牵了两匹马等在门口。
一匹是赵龙平日里骑的那匹黄骠马,另一匹是吴彪自己的坐骑。
赵龙接过缰绳,翻身上马,又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送行的小蝶和花小妹。
小蝶挺着大肚子,靠在门框上,眼中满是不舍和担忧。
花小妹站在她身旁,一手扶着小蝶的胳膊,一手朝赵龙挥了挥,脸上带着笑意,但眼底也藏着一丝牵挂。
“官人,路上小心。”
小蝶轻声说道。
“放心吧,我很快就回来。”
赵龙朝她们点了点头,又叮嘱了小兰小红和吴大娘几句,便一抖缰绳,策马朝城门方向走去。
一行人出了城门,便看见城外官道上已经集结了一支队伍。
这支队伍约有百十来号人,为首的正是董平。
他骑在一匹高大的白马上,身披银甲,威风凛凛。
他身后是百十名东平府的官兵,个个盔甲鲜明,队列整齐,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精锐。
在队伍的末尾,还有几辆装载着粮草和帐篷的马车,由几个民夫看守着。
赵龙策马来到董平面前,抱拳道:
“董将军,阳谷县步兵都头赵龙,率五十六名弟兄,前来报到。”
董平扫了一眼赵龙身后的队伍,点了点头,说道:
“好!既然人到齐了,那便出发吧!”
他说完,也不多言,拨转马头,率先沿着官道向前驰去。他身后的百十名官兵立刻跟上,步伐整齐,扬起一片尘土。
赵龙回头看了一眼阳谷县的城墙,心中忽然涌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觉。
他皱了皱眉,但也没多想,一挥马鞭,带着吴彪和那五十六名弟兄,跟上了董平的队伍。
那两个抬着木箱的差役,抬着沉重的箱子走了没多远,便累得气喘吁吁。
赵龙看见了,叫住他们,指了指前方运粮草的马车,说道:
“把箱子放到那辆马车上吧,省得你们受累。”
那两个差役如蒙大赦,连忙将木箱抬到一辆粮草马车上,小心翼翼地放好,又用绳索固定住,这才松了口气。
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沿着官道,朝着寿张县祝家庄的方向进发。
与此同时,阳谷县的城门口,武松正带着一队差役,目送着赵龙的队伍远去。
“赵都头这一走,阳谷县的防守就全靠咱们了。”
武松对身边的几个班头说道,
“大家伙儿都打起精神来,别让贼寇钻了空子。”
众人纷纷应诺。
夜色渐渐降临,阳谷县的城门缓缓关闭。
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,家家户户都点起了灯火。
紫石街上,赵龙家的小院里,小蝶和花小妹吃过晚饭,又坐在灯下说了会儿话,便早早歇下了。
小兰和小红收拾好碗筷,又烧了一锅热水,备着明早用。
吴大娘则在厨房里忙活着,准备明天早上的食材。
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平静。
然而,没有人注意到,在紫石街的尽头,几条黑影正贴着墙根,悄无声息地向赵龙家的方向摸去。
这些黑影的动作极为敏捷,显然都是练家子。
他们翻过院墙,落入院中,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,面容凶悍,颌下留着一把浓密的胡须。
他身后跟着一个瘦高个儿,还有十几个手持钢刀的喽啰。
这领头的汉子,正是梁山上的锦毛虎燕顺。
那瘦高个儿,则是摸着天杜迁。
两人奉了吴用的密令,时刻注意着赵龙的动向。
如今准备趁着赵龙离开阳谷县的当口,潜入赵龙家中,要将赵龙的家眷掳上梁山,以此作为要挟赵龙的筹码。
燕顺打了个手势,几个喽啰立刻分散开来,摸向了厨房和下人的房间。
片刻之后,厨房里传来两声闷响,紧接着是小兰和小红的惊呼声,但那惊呼声很快便戛然而止。
几个喽啰拖着小兰和小红走出厨房,将她们打晕在地。紧接着,吴大娘也被从房间里拖了出来,同样被打晕了过去。
燕顺亲自带着几个喽啰,摸向了正房。
他推开房门,借着月光,看见床上躺着一个人影,正是怀有身孕的小蝶。
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