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龙从县衙出来,径直去了武松家中。
武松正在院子里打磨他那口腰刀,见赵龙推门进来,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,站起身来。
他看见赵龙肩上扛着那柄黄金战斧,心中便已明白了七八分。
“赵都头,你这是要……”
武松问道。
赵龙将木箱放在地上,点了点头,说道:
“我要去梁山走一趟。”
武松沉默了片刻,没有劝阻,只是问道:
“什么时候出发?”
“现在。”
“那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武松说着,便要转身去拿挂在墙上的朴刀。
赵龙伸手拦住了他,摇了摇头,说道:
“武松兄弟,这一趟你不能去。”
武松眉头一皱,正要说话,赵龙却抢先开口道:
“知县大人说了,若是上面文书下来要抓捕我,他们只会做做表面功夫。
若是文书下来说我无罪,仍旧担任都头,他便派你带几个人去梁山接应我。
你留在阳谷县,比跟我去梁山更有用。”
武松听了,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叹了口气,点了点头,说道:
“那赵都头你自己多加小心。
梁山那帮贼寇诡计多端,莫要中了他们的圈套。”
赵龙笑了笑,拍了拍武松的肩膀,说道:
“放心,我心中有数。”
他说完就转身大步走出了武松家的院子。
武松站在门口,望着赵龙那渐行渐远的背影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赵龙扛着黄金战斧,大步走出了阳谷县的城门。
守城的几个差役看见他这副架势,都不敢上前阻拦,纷纷让开道路,目送着他消失在官道的尽头。
赵龙出了城,辨明了方向,便沿着官道一路向北,朝着梁山的方向走去。
他的步伐极快,纵然扛着那柄重达百斤的黄金战斧,速度依然比常人奔跑还要快上几分。
云阶纵的轻功施展开来,每一步跨出便是丈余远近,脚下的官道如同流水般向后倒退。
从阳谷县到梁山,足足有五六十里的路程。
寻常人走上一整天也未必能到,但赵龙只花了半天不到的功夫,便已经远远地看见了梁山泊那片浩渺的水面。
他放慢了脚步,沿着湖边的小路,来到了一个叫做李家道口的地方。
此处是通往梁山水泊的要道之一,水畔孤零零地伫立着一座酒楼,门前挑着一面酒旗。
酒楼不大,只有两层,但位置极佳,临水而建,推开窗户便能望见远处的梁山。
赵龙一看便知,这酒楼必然是梁山设立的外围情报站点。
梁山泊方圆八百里,四面环水,易守难攻,但总得有人在外围打探消息、接应往来的人物。
这家酒楼,便是梁山安插在李家道口的一只眼睛。
他也不在意,大步走进了酒楼。
酒楼里的几个伙计正在擦桌子、摆碗筷,见有人进门,一个伙计连忙迎了上来,满脸堆笑地说道:
“客官,您里边请!想吃点什么?”
但他的话音未落,目光便落在了赵龙肩上那柄黄金战斧上,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。
那柄战斧实在是太显眼了。
金光闪闪的斧面,幽蓝泛寒的斧刃,粗如儿臂的铁质斧柄。
整个山东地界,有谁不知道这柄黄金战斧的主人是谁?
另外几个伙计也看见了那柄战斧,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计,面面相觑,目光中满是惊愕和紧张。
一时间,整个酒楼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,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赵龙却像是没有看见他们的反应一般,径直走到靠窗的一张桌前,将那柄黄金战斧往桌上一放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震得桌上的筷子筒都跳了一下。
“小二,先上两斤牛肉,再来一坛酒。”
赵龙在凳子上坐下,语气平淡地说道。
那伙计回过神来,连忙应了一声,转身跑进了厨房。
不多时,便端着一大盘切好的酱牛肉和一坛酒走了过来,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,又拿来一只碗,给赵龙斟满了酒。
赵龙也不客气,抓起筷子,夹起一块牛肉送入口中,又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,吃得酣畅淋漓。
那几个伙计远远地站在柜台后面,交头接耳地低声议论着,目光不时瞟向赵龙和他那柄黄金战斧,神色间满是忐忑。
赵龙吃饱喝足,将碗中的残酒一饮而尽,抹了一把嘴,站起身来,将黄金战斧重新扛在肩上。
他走到柜台前,看了一眼那个躲在柜台后面的掌柜,开口说道:
“掌柜的,这顿饭多少钱?”
掌柜的讪笑着说道:“客官,一共三百文钱。”
赵龙将黄金战斧往柜台上一放,震得掌柜的一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