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江趴在地上,口中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,其中夹杂着暗红色的内脏碎片。
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,没过多久就不再动弹了。
整个后山,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晁盖、吴用、公孙胜、杨雄、石秀、戴宗等头领这时才从聚义厅的方向赶过来,远远地便看见宋江趴在地上一动不动,身下洇开了一滩暗红色的血迹。
所有人的脚步都停住了。
他们站在不远处,看着宋江的尸体,又看了看站在尸体旁边的赵龙,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滋味。
一方面,他们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,赵龙的家眷被绑上梁山这件事,终于落幕了。
燕顺死了,宋江也死了,赵龙的怒气应该平息了,梁山的这场风波,总算是过去了。
另一方面,他们又感到一阵惋惜,宋江在江湖上名声极大,人称“及时雨”,虽然上了梁山之后一直想要招安,但对待兄弟们确实没话说。
如今他就这么死了,死得如此干脆,连一句遗言都没有留下。
更多的,则是一种深深的敬畏。
赵龙的手段,让他们彻底明白了,在这个男人面前,什么名望、地位、江湖义气,统统都是笑话。
惹了他,就只有死路一条。
赵龙收回拳头,低头看了一眼宋江的尸体,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来,目光扫过那些站在远处的头领们。
“把宋江跟燕顺的尸体都收拾一下吧。”
赵龙语气平淡地说道,仿佛只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几个喽啰连忙应声上前,七手八脚地将宋江的尸体抬走了。
赵龙迈开步子,朝聚义厅走去。
众头领连忙跟在他身后,鱼贯而入。
赵龙在主位上坐下,目光扫过厅中众人,沉默了片刻,缓缓开口说道:
“我赵龙从扬名到如今,也杀过不少人。
饮马川的邓飞,清风山的王英、郑天寿,还有今天的燕顺、宋江。
至于李逵,被我砍断一臂,如今被押送到了东平府大牢里,想必也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
“我杀人,有我杀人的道理。
邓飞劫掠无辜,王英贪淫好色,郑天寿助纣为虐,燕顺和宋江,你们都知道他们做了什么。
我赵龙不是滥杀之人,但也绝不是心慈手软之辈。”
他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,声音也提高了几分:
“从今天起,我立一条新规矩:
往后梁山上可以接纳各路江湖好汉,但作恶多端、杀人成性、心思歹毒的人,一律不能要。
若是遇到了,也要斩尽杀绝,绝不姑息!”
众头领闻言,面面相觑,但没有人敢出言反对。
晁盖第一个站起身来,抱拳说道:
“谨遵寨主号令!”
其余头领也纷纷起身,齐声应道:
“谨遵寨主号令!”
赵龙点了点头,站起身来,说道:
“好了,都散了吧。该干嘛干嘛去。”
他说完,便大步走出了聚义厅,开始在梁山各处转悠起来。
他先去了一趟厨房,看了看灶台和食材储备,又问了问每日的伙食标准;
去了一趟茅房,看了看卫生状况;
去了一趟演武场,看了看兵器架和训练设施;
又去了一趟水寨,看了看停泊的大小船只和水军的训练情况。
他还绕着梁山四面走了一圈,仔细观察了梁山的地形地貌和防御工事。
一圈转下来,他对梁山的情况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。
梁山占地极广,四面环水,易守难攻。
山寨中房屋鳞次栉比,有聚义厅、演武场、仓库、水寨、后山院落等功能区域。
三千余名喽啰虽然大多没有经过严格的军事训练,但胜在人多势众,且对梁山的地形极为熟悉,若是依托有利地形防守,确实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。
但赵龙也发现了一些问题,梁山的防守虽然严密,但过于依赖水泊天险,一旦敌人突破了水寨防线,山寨内部的防御就显得有些薄弱。
此外,喽啰们的纪律性也有待提高,操练不够系统,战斗力参差不齐。
“这些问题,以后慢慢解决吧。”
赵龙心中暗暗想道。
他转完一圈,便不再逗留,径直朝后山院落走去。
走到院门口时,他看见林冲正拄着一根木棍,守在门外。
林冲的脸色依然有些苍白,但精神比前几天好了不少,显然伤势正在慢慢恢复。
“林教头,辛苦了。”
赵龙走到他面前,挥了挥手,
“你回去歇着吧,这里有我就行了。”
林冲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,拄着木棍,一瘸一拐地离开了。
赵龙推开院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