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几日,梁山上的气氛渐渐缓和了下来。
那些原本提心吊胆的头领们,发现赵龙并没有像他们想象中那样大开杀戒,也没有揪着过去的事情不放。
相反,这位新寨主每天的生活十分规律。
早上练功,上午泡在水泊里,下午骑马,晚上回后山院落陪妻妾,几乎不怎么干涉山寨的日常事务。
头领们该喝酒喝酒,该吃肉吃肉,该巡逻巡逻,日子跟以前差不多,甚至比以前还要舒坦一些。
因为少了宋江和吴用那些勾心斗角的弯弯绕绕,聚义厅里的气氛反而比从前融洽了许多。
晁盖虽然让出了头把交椅,但赵龙对他颇为尊重,凡事都会跟他商量,这让晁盖心中也踏实了不少。
至于吴用,自从宋江死后,他便老实了许多。
每日埋头处理山寨的账目和文书,见了赵龙也是毕恭毕敬,再不敢耍什么心眼。
总而言之,梁山上下,竟然呈现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和谐景象。
这天上午,赵龙刚从水泊里爬上来,浑身湿漉漉地往回走,准备回后山换身衣服。
路过山寨大门时,却看见刘唐、阮小二、阮小五、阮小七几个人正招呼着一群喽啰,扛着刀枪棍棒,浩浩荡荡地往外走,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。
赵龙停下脚步,眉头微微一皱,扬声叫道:
“站住。”
刘唐等人听见声音,回过头来,看见是赵龙,连忙停下脚步,抱拳行礼:
“寨主!”
赵龙走上前去,目光扫过他们身后的喽啰和板车,问道:
“你们这是要去干什么?”
刘唐大大咧咧地回答道:
“回寨主,山下探子来报,说有一支南边的商队要从梁山泊附近经过,带的货物不少,护卫也不多。
俺们寻思着正好出去干一票,给寨子里添点进项!”
赵龙闻言,脸色微微一沉,说道:
“谁让你们去的?”
刘唐愣了一下,挠了挠头,说道:
“这……以往不都是这样吗?
寨子里没钱粮了,就下山做一趟买卖……”
“以往是以往,现在是现在。”
赵龙打断了他的话,语气不容置疑,
“去把所有人都叫到聚义厅来,我有事情要宣布。
今天的行动取消。”
刘唐张了张嘴,想要说些什么,但对上赵龙那双平静中带着压迫感的眼睛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他只得悻悻地应了一声,招呼身后的喽啰掉头,又派了几个腿脚快的去通知其他头领。
不多时,聚义厅中便坐满了人。
三十多位头领按照座次落座,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主位上的赵龙。
晁盖坐在左手边第一位,公孙胜坐在右手边第一位,吴用坐在公孙胜下首,其余头领依次排开。
赵龙坐在虎皮椅上,目光扫过众人,开门见山地说道:
“今天叫大家来,是有几件事情要商量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
“第一件事,是关于山寨的收入来源。”
“我知道,梁山以往的主要进项,就是劫掠过往的客商和富户。
但这个法子,我不打算再用。”
此言一出,厅中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。
刘唐忍不住嘟囔道:
“不做买卖,那咱们吃什么喝什么?
难不成让兄弟们喝西北风去?”
他的声音虽然不大,但在安静的聚义厅中却听得清清楚楚。
赵龙的目光落在刘唐身上,淡淡地瞥了他一眼。
刘唐被他这一眼看得心中一凛,连忙闭上嘴巴,低下头去,不敢再多说一个字。
赵龙收回目光,继续说道:
“劫掠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
一来,得罪的人太多,迟早会引来官府的大规模围剿;
二来,名声坏了,日后想要洗白上岸,就难上加难了。”
“所以我打算,从今天起,梁山不再劫掠过往商队,改为自己做生意。”
“做生意?”
晁盖闻言,不由得一愣,
“寨主的意思是……咱们自己组建商队?”
赵龙点了点头,说道:
“不错。梁山四面环水,水产丰富,山上又有木材、山货、药材等资源,这些都是现成的货物。
咱们可以组织人手捕鱼、伐木、采药,加工之后运到附近的州府去贩卖,换取银两和物资。”
他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朱贵,说道:
“朱贵,你在梁山多年,对周边的商路和市场应该比较熟悉。
这件事,由你来牵头负责。”
朱贵连忙站起身来,抱拳道:
“承蒙寨主信任,朱某定当竭尽全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