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龙端起碗,凑到嘴边,抿了一口。
酒液入口,一股辛辣的味道立刻在口腔中炸开,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,整个人仿佛被点燃了一般。
但紧接着,一股醇厚的回甘又从舌根处涌上来,余味悠长,令人回味无穷。
赵龙咂了咂嘴,心中暗暗估量了一下:
“这酒的度数……大概在三四十度左右。
比市面上的那些浑浊的低度酒烈得多,但跟后世那些高度白酒比起来,还是差了不少。”
他放下碗,看向朱贵,问道:
“这酒是用什么做的冷却管?”
朱贵挠了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:
“回寨主,我让人用打通了竹节的竹竿做的冷却管。
竹竿不耐高温,蒸出来的酒度数可能不太够……”
赵龙点了点头,说道:
“竹子做的冷却管,确实效果有限。
不过能做到这个程度,已经很不错了。
回头想办法弄一批铜管来,换上铜管之后,酒的度数还能再提高不少。”
朱贵连忙点头,将赵龙的话记在心里。
这时,聚义厅中的其他头领闻到酒香,也纷纷围了上来。
刘唐第一个凑过来,端起赵龙剩下的半碗酒,仰头一口灌了下去。
“咳咳咳——”
刘唐被呛得连连咳嗽,但脸上却满是兴奋之色,
“好酒!好酒!俺刘唐活了这么多年,从来没喝过这么烈的酒!”
阮小二也凑上来倒了一碗,喝了一口,咂了咂嘴,说道:
“这酒够劲儿!比咱们以前喝的那些浑酒强了不知道多少倍!
寨主,这酒要是卖到东京汴梁去,怕是能把那些酒楼的生意全都抢光!”
阮小五和阮小七也纷纷附和,嚷嚷着要把这酒卖到东京去,赚它个盆满钵满。
聚义厅中的气氛一下子热烈了起来。
众头领围着那坛酒,你一碗我一碗地品尝着,赞不绝口。
就连一向沉稳的晁盖,喝了之后也连连点头,说这酒确实难得。
赵龙看着众人高兴的样子,心中也颇为满意。
这蒸馏酒一旦量产,必将成为梁山商队的一项拳头产品,带来的利润不可估量。
然而,就在众人兴高采烈之际,一个喽啰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,单膝跪地,气喘吁吁地禀报道:
“寨主!不好了!出事了!”
聚义厅中的欢笑声戛然而止。
赵龙眉头一皱,问道:
“出什么事了?慢慢说。”
那喽啰喘了几口气,说道:
“回寨主!咱们商队的一批货,在寿张县被扣下了!”
“被扣下了?谁扣的?”
赵龙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是寿张县的那些当官儿的!”
那喽啰说道,
“他们说咱们梁山的买卖没有缴纳税款,不符合大宋律法,非要咱们缴纳足额的税款才能放行!
不仅如此,他还把押送货物的几个兄弟也给扣下了,说要等交了税才放人!”
此言一出,聚义厅中顿时炸开了锅。
刘唐第一个跳了起来,一拍桌子,怒骂道:
“他娘的!一个小小的寿张县,也敢扣咱们梁山的货?
寨主,让我带一队兄弟去寿张县,把那些狗官抓上山来,看他还敢不敢嚣张!”
杜迁也附和道:
“就是!咱们梁山好汉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?
寨主,只要你一声令下,我杜迁第一个冲进寿张县衙!”
宋万也跟着嚷嚷:
“打他娘的!让那狗官知道知道咱们梁山的厉害!”
阮氏三雄更是摩拳擦掌,阮小二说道:
“寨主,咱们兄弟几个水性好,可以从水路摸进寿张县,把那狗官的家给抄了!”
阮小五和阮小七也纷纷点头,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。
赵龙坐在主位上,面色平静,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冷意。
他上梁山之后的第一把火,就是减少劫掠、组建商队,想要带着梁山走上一条可持续发展的正道。
可没想到,这才刚刚有了点起色,寿张县那些当官儿的就来给他添堵了。
扣货、扣人、要税款,这不就是在打他的脸吗?
若是他忍气吞声,把这口气咽下去了,那以后梁山在周边州府还有什么威信可言?
谁还会把梁山放在眼里?
商队的生意还怎么做?
若是不忍,直接带人打上门去,虽然痛快,但难免会落下个“贼寇攻打县城”的口实,好不容易扭转过来的名声,又要毁于一旦。
赵龙沉吟了片刻,心中已经有了计较。
他站起身来,目光扫过厅中众人,沉声说道:
“都别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