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客栈住了两天,众人都快要闲出鸟来了。
刘唐第一天还兴致勃勃地跑到街上去逛了一圈,买了半只烧鸡、一壶酒回来,吃得满嘴流油。
第二天就开始在客栈里转圈圈,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熊,嘴里不停地嘟囔着:
“这东平府也没什么好玩的嘛,早知道还不如在山寨里待着呢。”
阮氏三兄弟倒是找到了乐子。
他们在客栈后院找到了一副骰子,三个人蹲在墙角赌了一整天,输赢不大,但玩得不亦乐乎。
杨雄和石秀则坐在一楼大堂里,一壶茶一碟花生米,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,倒也清闲。
赵龙见众人都憋得慌,便将他们召集到一起,说道:
“距离行刑还有好几天,大家总闷在客栈里也不是个事儿。
都出去转转吧,逛逛东平府的大街小巷,看看有什么好东西,也给自己置办点行头。
但是……”
他加重了语气:
“谁要是惹出麻烦来,别怪我不讲情面。”
众头领闻言,纷纷点头应道:
“寨主放心,我们省得!”
说罢,一群人便呼啦啦地散了,各自找乐子去了。
刘唐拉着阮氏三兄弟说要去找个酒馆喝两杯,杨雄和石秀说要去铁匠铺看看有没有好兵器,晁盖和公孙胜则说要去城外的道观走走,拜会一下朋友。
转眼间,客栈里便清净了下来。
赵龙看了看身边的二女,问道:
“你们俩要不要也出去转转?老闷在客栈里也没意思。”
花小妹眼睛一亮,连忙点头:
“好啊好啊!我都快闷出病来了!”
扈三娘也有些意动,但嘴上还是客气了一句:
“寨主,我就不去了吧,免得打扰您和嫂嫂……”
赵龙摆了摆手,说道:
“什么打扰不打扰的,走吧,一起出去走走。”
三人便出了客栈,沿着东平府的大街慢悠悠地逛了起来。
东平府不愧是山东东路的大城,街道宽阔,商铺林立,行人如织。
卖糖葫芦的小贩扛着草把子沿街叫卖,耍把式的艺人在街角空地上舞枪弄棒,围观的人群不时爆发出阵阵喝彩声。
花小妹像一只出了笼的鸟儿,一会儿跑到这个摊位前看看胭脂水粉,一会儿又跑到那个摊位前摸摸绸缎布料,兴奋得不得了。
扈三娘跟在她身后,虽然表面上矜持,但目光也不时被那些花花绿绿的商品吸引。
赵龙跟在二女身后,看着她们兴高采烈的样子,嘴角也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。
他一边走,一边在心中暗暗盘算着另一件事。
“李逵马上就要被处斩了,梁山如今正处于发展的关键时期,若是有人在法场上闹出什么幺蛾子,恐怕会牵连到我们。”
他想了想,决定去找董平。
当初赵龙将李逵交给董平押回东平府,也算是有了些交情。
“既然来了东平府,不去拜访一下,也说不过去。”
赵龙打定主意,便叫住花小妹和扈三娘,说道:
“走,我带你们去见一个人。”
花小妹正拿着一盒胭脂在手上比划,闻言抬起头来,好奇地问道:
“见谁啊?”
赵龙笑道:
“一个朋友,东平府的兵马都监,董平。”
他带着二女在街上买了两样礼品,然后问清了董平的住处,便朝城东的方向走去。
董平的宅子位于东平府城东的一条僻静的巷子里,是一座不大不小的四合院,青砖黛瓦,门口种着两棵槐树,枝叶茂密,洒下一片阴凉。
院门虚掩着,门上挂着一块不大的匾额,上书“董宅”二字,字迹端正有力。
赵龙上前敲了敲门。
过了一会儿,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了一条缝,一个四五十岁的老汉探出头来,上下打量了赵龙一眼,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花小妹和扈三娘,问道:
“你们找谁?”
赵龙拱了拱手,说道:
“劳烦老丈通报一声,就说阳谷县的故人来访,姓赵。”
那老汉闻言,又打量了赵龙一眼,点了点头,说道:
“你稍等。”
然后便关上门,转身进去了。
过了一会儿,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大门被猛地拉开,一个身材高大、面容英武的青年男子大步走了出来。
正是董平。
董平一看到赵龙,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,快步迎上前来,抱拳道:
“赵兄!果然是你!
方才下人来报,说阳谷县的故人来访,我就想到是赵兄你!”
赵龙也抱拳回礼,笑道:
“董兄,好久不见,别来无恙?”
董平哈哈一笑,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