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明和孔亮站在刑台上,听着台下百姓的哄笑声和府尹的嘲讽。
孔亮抬起头来,一双眼睛血红,死死地盯着高台上笑得前仰后合的府尹,咬牙切齿地说道:
“哥哥!咱们今天没有救下李逵,那就抓了那狗官,带回去祭奠师傅!”
孔明也是一肚子火气,闻言点了点头,二话不说,提着短刀便朝高台上的府尹冲了过去!
“狗官!拿命来!”
两人一左一右,如同两头暴怒的猛虎,朝高台上的府尹扑去!
府尹的笑声戛然而止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,一边往后退一边尖声叫道:
“来人!快来人!护驾!护驾!”
周围的官兵如梦初醒,纷纷抽出腰刀,朝孔明孔亮围了上去。
刀光闪烁,喊杀声震天,刑台上顿时乱成了一锅粥。
孔明和孔亮虽然算不上绝顶高手,但好歹也是白虎山的寨主,手底下有些真功夫。
两人背靠着背,手中短刀翻飞,左劈右砍,转眼间便砍翻了七八个官兵。
鲜血溅在刑台的木板上,顺着缝隙流淌下来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。
府尹见普通的官兵拦不住他们,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朝台下喊道:
“董都监!武都头!快!快拿下他们!”
董平早已注意到了刑台上的变故。
他站在高台一侧,手握长枪,目光如电,一直在寻找出手的时机。
听到府尹的呼喊,他不再犹豫,大喝一声,挺枪便朝孔明刺去!
与此同时,武松也从人群中走了出来。
他本不想插手,但既然府尹点了他的名,他作为阳谷县的都头,也不能袖手旁观。
他拔出腰间的朴刀,大步走上刑台,与董平一左一右,分别对上了孔明和孔亮。
孔明对上董平,只交手了三五个回合,便被董平一枪刺中大腿,惨叫一声,单膝跪倒在地。
董平手腕一抖,枪杆横扫,重重地砸在孔明的后脑上,孔明眼前一黑,扑倒在地,再也爬不起来了。
孔亮对上武松,更是毫无悬念。
武松的刀法刚猛凌厉,一刀快似一刀,孔亮勉力格挡了几招,便被武松一刀劈在肩膀上,鲜血喷涌而出。
武松紧接着一个扫堂腿,将孔亮踢翻在地,朴刀顺势划过他的脖颈。
孔亮躺在地上,鲜血从肩膀和脖颈上的伤口汩汩流出。
他瞪大眼睛,望着头顶那片湛蓝的天空,想要伸手捂住伤口。
他的眼睛渐渐失去了神采,身体抽搐了几下,便再也不动了。
孔明那边,也被董平补了一枪,当场毙命。
整个菜市口,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。
府尹站在高台上,看着两具尸体倒在血泊之中,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
他掏出手帕,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朝董平和武松拱了拱手,说道:
“多谢董都监、武都头出手相救!
今日若不是二位,本官怕是要遭了这两个贼子的毒手了!”
董平收枪而立,抱拳道:
“府尹大人言重了,分内之事。”
武松也收回朴刀,在孔亮的尸体上擦干净刀刃上的血迹,还刀入鞘,没有说话。
府尹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两具尸体,挥了挥手,说道:
“把这两具尸体也拖下去,跟李逵的一起处理了。
挂在城门口示众三日,以儆效尤!”
几个官兵应声上前,七手八脚地将孔明和孔亮的尸体拖走了。
菜市口的人群渐渐散去。
百姓们一边走一边议论着今天的热闹,有的说李逵死得活该,有的说那两个劫法场的家伙太蠢,还有的说东平府的官兵果然厉害。
总之,今天的这场处斩,成了东平府老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赵龙站在客栈二楼的窗前,从头到尾看完了这场闹剧。
从李逵人头落地,到孔明孔亮冲上刑台,再到两人被武松和董平斩杀,整个过程不过一炷香的功夫。
赵龙的脸上始终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他身后的一众头领,反应各不相同。
有几个此前跟宋江关系稍好一些的头领,看到孔明孔亮惨死,脸上露出一丝不忍之色,但很快便掩饰了过去。
他们知道,在这个节骨眼上,若是表现出对宋江旧部的同情,恐怕会引起赵龙的不满。
而大多数头领,则是面无表情。
李逵在梁山上本来就没什么人缘,他只听宋江的话,又嗜杀成性,除了宋江之外,几乎没人跟他走得近。
至于孔明孔亮,他们虽然是宋江的徒弟,但跟梁山上的其他头领并没有什么交情,死了也就死了,没什么好可惜的。
花小妹站在赵龙身边,看着刑台上被拖走的尸体,撇了撇嘴,说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