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智深和曾魁战在一处。
曾魁虽然年轻,但枪法着实不俗,一杆长枪使得虎虎生风,刺、挑、扫、扎,招式凌厉。
然而鲁智深是何等人物?
倒拔垂杨柳的猛人,一根六十二斤的水磨禅杖在他手中轻若无物,抡起来呼呼生风,每一杖砸下去,都带着千钧之力。
两人斗了不到二十回合,曾魁便渐渐落了下风。
鲁智深的禅杖势大力沉,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虎口发麻,双臂酸软。
他心中暗暗叫苦,知道再打下去必败无疑,便虚晃一枪,拨马便走。
鲁智深哪里肯放他走?
大喝一声:
“哪里逃!”
催马追了上去,一禅杖横扫而出,直奔曾魁的后背。
曾魁听到脑后风声,急忙伏在马背上,堪堪躲过这一击。
但鲁智深的禅杖还是擦着他的头盔掠过,“铛”的一声,将他的头盔打飞了出去。
曾魁吓得魂飞魄散,伏在马背上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寨门。
“哐当”一声,寨门重新关上。
鲁智深追了一段距离,寨墙上的弓箭手连忙射出一大片箭矢。
鲁智深见状拉住缰绳,啐了一口,骂道:
“怂包!跑得倒快!”
说罢,拨马而回。
赵龙看着鲁智深得胜而归,脸上露出一丝笑意,说道:
“鲁大师威武!这一战打出了我梁山的威风!”
鲁智深哈哈一笑,说道:
“那曾魁小子,中看不中用,连洒家三十回合都接不住!
要不是他跑得快,洒家一禅杖就把他拍下马去!”
众头领闻言,都笑了起来。
然而笑过之后,问题又摆在了面前。
曾头市的人吃了这次亏,肯定更不会出来了。
接下来的半天里,无论梁山这边如何叫骂,寨墙上始终静悄悄的,连个人影都看不到。
赵龙看着对面那道高大的寨墙,眉头紧锁。
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头领们,问道:
“诸位兄弟,可有什么破敌良策?”
众头领面面相觑,一时间都有些麻爪。
刘唐挠了挠头,说道:
“寨主,要不咱们强攻吧!
咱们梁山好汉个个以一当十,我就不信打不下这破寨子!”
晁盖摇了摇头,说道:
“强攻伤亡太大。
你看那寨墙,高三丈有余,墙头上弓箭手密布,咱们若要强攻,只能架云梯往上爬。
可云梯还没架好,墙头上的滚木礌石就会砸下来,弟兄们白白送命,划不来。”
林冲也点头道:
“说得有理。强攻不是上策,最好能智取。”
石秀沉吟道:
“要不咱们围而不打,断他们的水源和粮道?
曾头市虽然兵多,但总要吃喝,围上几个月,他们自然就撑不住了。”
吴用摇了摇头,说道:
“咱们远道而来,粮草补给本就有限,围上几个月,怕是曾头市没垮,咱们自己先断粮了。
况且凌州官府就在左近,若他们派兵来援,咱们腹背受敌,反倒危险。”
众人议论了半天,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。
最后还是吴用站了出来,他展开折扇,轻轻摇了摇,说道:
“寨主,在下倒有一计,不知可行不可行。”
赵龙眼睛一亮,说道:“军师请讲。”
吴用说道:
“曾头市之所以敢如此嚣张,无非是仗着寨墙坚固、兵多将广。
但他们的弱点也很明显,曾家五虎年轻气盛,史文恭虽然武艺高强,却恃才傲物,未必将咱们放在眼里。
咱们不妨先用诈败诱敌之计,假装不敌撤退,引他们出城追击。
同时暗中派遣几名身手矫健的兄弟,混入城中,作为内应。
待他们出城追击之时,内应趁机打开寨门,咱们再杀一个回马枪,里应外合,一举破城!”
众头领听了,都觉得这计策不错,纷纷点头称善。
刘唐拍手道:
“军师好计策!就这么办!”
晁盖也说道:
“此计可行,若能成功,必能一举拿下曾头市。”
然而赵龙却摇了摇头。
他沉思了片刻,说道:
“军师的计策固然是好,但诈败诱敌,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。
咱们梁山人马本就不多,若诈败之时把控不好分寸,弄假成真,真个兵败如山倒,那就得不偿失了。
而且曾头市中有史文恭这等高手坐镇,一旦被他看出破绽,反倒会中了他们的埋伏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投向那道高大的寨墙,缓缓说道:
“与其费这些周折,不如由我亲自出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