晁盖沉思了片刻,目光在厅中众头领的脸上扫过一圈,缓缓开口道:
“寨主方才说的奖赏方案,十分周全,我没有什么大的异议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:
“不过,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来。
此战除了阵亡和受伤的兄弟之外,还有一批人,不知寨主打算如何安置?”
赵龙挑了挑眉:
“晁天王说的是……”
晁盖道:
“那些投降的庄兵,以及那个郁保四。”
此言一出,厅中众人的目光顿时都集中到了晁盖身上。
晁盖不慌不忙地继续说道:
“这些降卒少说也有四五百人,加上郁保四和他手下的那几个头目,加起来也不是个小数目。
他们虽然是主动投降的,但毕竟曾是曾头市的人,手上也沾过咱们梁山兄弟的血。
若是不闻不问,就这么把他们混在咱们的队伍里,只怕兄弟们心中有疙瘩;
但若是处置得太重,又显得咱们梁山没有容人之量,日后传出去,谁还敢来投奔?”
他说到这里,看向赵龙,将话头递了回去:
“寨主,你看这事该怎么处理?”
赵龙心中早有计较,闻言点了点头,说道:
“晁天王顾虑的是。
这些降卒的安置,确实需要拿出个章程来。”
他站起身来,目光扫过厅中众人,朗声道:
“诸位兄弟,我先说一件关于郁保四的事情。”
众头领纷纷竖起耳朵。
赵龙道:
“郁保四此人,虽然是曾头市的头目,但在攻城之时主动开门投降,避免了咱们更多的伤亡;
后又主动献出曾家藏在法华寺中的数百匹良马,也算是立下了一个小小的功劳。
我在曾头市时曾答应过他,只要他诚心归顺梁山,我便给他一个头领的位置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角落里站着的郁保四身上,招手道:
“郁保四,你过来。”
郁保四原本缩在角落里,大气都不敢喘一口,听到赵龙叫他,连忙快步走到厅中央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磕头道:
“小人在!”
赵龙看着他,正色道:
“郁保四,你虽曾为曾头市效力,但你能认清大势、弃暗投明,又献马有功,我赵龙说话算话。
从今日起,你便是我梁山的头领之一,专司管理梁山所有马匹的饲养、调配和训练。
你可愿意?”
郁保四闻言,激动得浑身发抖,连连磕头道:
“小人愿意!小人愿意!多谢寨主大恩大德!
小人一定尽心竭力,为寨主管好马匹,绝不负寨主所托!”
赵龙点了点头,示意他起身,又对众头领道:
“诸位兄弟,日后梁山的马政,便由他全权负责。
诸位若是有什么需要用马的地方,直接找他便是。”
众头领面面相觑,虽然有些人心中对这个降将一跃成为头领有些不以为然,但赵龙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,又有献马的功劳摆在明面上,倒也没有人站出来反对。
鲁智深率先打破沉默,大大咧咧地说道:
“寨主说了算!洒家看这小子也挺机灵的,管马就管马呗,只要别把洒家的马饿瘦了就行!”
刘唐也跟着笑道:
“就是!寨主既然开了口,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!
郁保四,你可得把那些马养好了,回头俺还要挑一匹好马骑骑呢!”
郁保四连忙点头哈腰地应道:
“是是是!刘头领放心,小人一定把马养得膘肥体壮!”
众头领见鲁智深和刘唐都表了态,也纷纷点头附和,这事儿便算是定了下来。
赵龙处理完郁保四的事,又继续说道:
“至于那些降卒,我的意思是将他们打散,分别编入晁天王、林教头、鲁大师和杨制使四人的军中。”
他看向四位将军,解释道:
“这些降卒虽然曾经是敌人,但既然已经投降,便是我梁山的人。
将他们打散编入四军之中,由咱们的老人带着、看着,既能充实各军的人数,又能防止他们抱团生事。
等过上几个月,习惯了咱们梁山的规矩,也就是真正的梁山兄弟了。”
晁盖率先点头道:
“寨主这个法子好。打散编入,互相监督,谁也翻不起浪来。”
林冲也微微颔首:
“林冲赞同寨主的安排。”
鲁智深摸了摸光头,咧嘴笑道:
“洒家没意见!反正洒家手下正缺人手呢,多来几个壮劳力,正好帮洒家搬搬东西、跑跑腿!”
杨志也抱拳道:
“杨志领命。”
赵龙见四位将军都没有异议,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