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两天,赵龙忙得脚不沾地。
先是那些慕名前来投奔的绿林好汉。
曾头市一战的消息传开之后,梁山的威名在京东东路、京东西路一带算是彻底打响了。
短短两天工夫,便有三四十号人先后上山,有的是独行侠,有的是带着三五个兄弟的小团伙,还有的是拖家带口前来投奔的落魄庄户。
这些人当中,真正有武艺在身的不过十之二三,大多数只是寻常的庄稼汉或猎户,想寻个靠山混口饭吃。
但赵龙来者不拒,只要身家清白、愿意遵守梁山规矩的,一律收下,打散编入四军之中。
对于那些有真本事的,赵龙则亲自接待,在聚义厅中设宴款待,询问对方的来历和所长,酌情安排职位。
有个叫李忠的汉子,原是东平府境内的猎户,使一杆铁叉,武艺虽然平平,但对山林地形极为熟悉,赵龙便让他做了斥候队的副队长。
还有个叫周通的,原是郓城县的一个押司,因得罪了县里的富户,被诬陷下狱,越狱逃了出来。
此人虽然不会武艺,但识字算账样样精通,赵龙便将他交给了吴用,让他协助处理山寨的文牍账目。
两天下来,赵龙连锻造的熟练度都没来得及肝,每天不是在聚义厅接见新人,就是在书房里跟吴用、公孙胜商议各项事务的安排。
与此同时,赵龙即将娶妻的消息也像长了翅膀一般,迅速传遍了附近的州县。
最先有所动作的,是寿张县知县。
这位知县大人对赵龙的印象可谓是刻骨铭心。
当初赵龙带着几个头领夤夜闯入县衙,将他从被窝里拎出来“讲道理”的经历,至今想起来仍让他后脖颈发凉。
如今听说赵龙要娶妻,知县大人二话不说,私下里命心腹备了一份厚礼连夜派人送往梁山。
还附了一封措辞恭敬的贺信,信中只字不提当初的不愉快,满篇都是“久仰大名”“恭贺新婚”之类的客套话。
阳谷县知县听闻此事后,思来想去,他也备了一份贺礼,又想到县里的都头武松与赵龙关系也不错,便让人将武松请到县衙,将送礼的事托付给了他。
武松得知赵龙要娶妻的消息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,拍着胸脯应了下来。
他自己也掏腰包置办了一份礼物,次日一早便带着两份贺礼,骑上马,直奔梁山而来。
他一路畅通无阻。
到了梁山脚下的酒店,朱贵连忙派人通报上山。
赵龙得知武松来了,亲自下山迎接,将武松请到了后山自己的宅院之中。
“二郎,好久不见!”
赵龙笑着抱拳道。
武松也抱拳回礼,上下打量了赵龙一番,笑道:
“赵大哥,别来无恙!听说你马上就要做新郎官了,武松特来恭贺!”
赵龙哈哈大笑,拉着武松进了院子,让小蝶沏了茶,又将儿子赵承武抱了出来,给武松看。
小家伙已经四个多月了,白白胖胖的,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武松这个陌生人,也不哭闹,反而伸出小手去抓武松的衣领。
武松被逗得哈哈大笑,小心翼翼地将小家伙抱在怀里,笨拙地颠了颠,说道:
“这小子长得壮实,将来准是个好汉!”
赵龙笑道:
“二郎若是喜欢,早日娶个媳妇,自己也生一个便是。”
武松闻言,放下孩子,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腼腆之色,说道:
“不瞒赵大哥,我这次来,除了给你贺喜之外,也有件事想跟你说说。”
赵龙挑了挑眉:
“哦?二郎请讲。”
武松放下茶碗,正色道:
“我大哥武大郎,前些日子托了县里的媒婆,给我说了一门亲事。
过不了多久,兄弟我也要娶亲了。”
赵龙闻言,先是一愣,随即大喜,站起身来,朝武松拱手道:
“恭喜二郎!这可是天大的好事!
到时候可一定要请我去喝一杯喜酒!”
武松咧嘴笑道:
“那是自然!到时候赵大哥若是有空,务必赏光!”
两人又说笑了一阵,赵龙留武松在山上吃了午饭,又带他在山寨里转了转,看了看新建的军营和马厩。
武松见梁山兵强马壮,不由连连赞叹。
傍晚时分,武松告辞下山。
赵龙亲自送到码头,临别时又嘱咐道:
“二郎,成亲的日子定下来之后,务必派人知会我一声,我好备一份贺礼送去。”
武松抱拳道:
“一定!赵大哥留步,后会有期!”
说罢,他跳上渡船,朝赵龙挥了挥手,船只缓缓驶离码头,向着对岸而去。
赵龙站在码头上,看着渡船渐行渐远,直到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对岸的树影之中,这才转身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