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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次夜里去“拜访”了一趟之后,那位知县大人对他可谓是言听计从,乖得不得了。
“寿张县这个好办。”
阳谷县,傅景和。
阳谷县本地老牌大户,祖上几代人都在阳谷经营,跟县衙来往密切。名下产业以布庄和牲畜行为主,城郊还有大片桑田,养蚕缫丝,自产自销。此人性格世故圆滑,很会做人。
东阿县,石怀山。
靠着石料作坊和渡口贸易发家,身家丰厚。他本人身材粗壮,年轻时学过一些拳脚功夫,略懂武艺,家中养的护院不少,其中有好几个是退役的老兵,颇有些战斗力。性子强横霸道,自认为有钱有势,又有私兵护院,一向看不起水泊上的草寇。据打探的兄弟说,他曾在外人面前放话,说梁山不过是一群打家劫舍的贼寇,成不了气候,若是敢到东阿来撒野,定叫他们有来无回。
汶上县,温善卿。
年纪不详,四十五岁到五十岁之间。他靠着药材和山货贸易起家,积累了巨额家财。他的人脉极广,不仅跟济州、东平两府的药商有往来,甚至跟东京汴梁的几家大药铺都有生意上的联系。汶上县本地人对他的评价出奇的一致——城府极深,谁也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。
赵龙放下纸张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若有所思地说道:
“城府极深,人脉极广……这种人,确实不好对付。
你吓唬他,他未必怕你;
你跟他讲道理,他比你还会讲;
你想动他的产业,他的人脉关系网可能会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,让你投鼠忌器。”
吴用点头道:
“寨主说得极是。依在下之见,这个温善卿,不宜贸然动用武力。
若是打蛇不死,反被蛇咬,那就得不偿失了。”
赵龙沉思了片刻,做出了决定:
“这样吧。温善卿这边,先让朱贵出动商队的人,以谈生意的名义去接触接触。
看看这个温善卿到底是什么路数,有没有合作的可能。
若能互利共赢,也未必要动刀动枪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中闪过一丝冷意:
“但若是他不识抬举,不愿意合作,那就只能做成一次性的买卖了。
城府极深的人,留着始终是个隐患。
要么为我所用,要么就让他永远闭嘴。”
吴用心领神会,抱拳道:
“在下明白了。我这就去找朱贵,让他安排人手去汶上县走一趟。”
赵龙点了点头,又将那七张纸重新看了一遍,在心中将七个人的顺序排了排,然后说道:
“军师,阳谷县的傅景和,留到最后,由我亲自去处理。
他跟县衙关系密切,武松兄弟又在阳谷县做都头,不看僧面看佛面,我得给他几分面子。”
吴用点头道:“寨主考虑周全。”
赵龙又说道:
“其他人,让晁盖、鲁智深、林冲、杨志他们去办。
寿张县的封廷玉,你先联系寿张县知县,让他来安排和封廷玉见面。
有知县在中间牵线搭桥,封廷玉又是八面玲珑的人物,这件事应该不难办。”
吴用一一记下。
赵龙看向吴用,叮嘱道:
“有一点要特别注意——尽量不要杀人。
咱们要的是细水长流,不是杀鸡取卵。
把人弄死了,钱也就断了。
只要他们愿意合作,就给他们留些家底,让他们继续经营,咱们按月抽取分红便是。
这样既能有稳定的进项,又不会把事情闹得太大,引来官府的过度关注。”
吴用抱拳道:
“寨主放心,我定会将寨主的意思一一传达给诸位头领。
咱们这次,以收服为主,杀戮为辅,务求将这几条财路稳稳当当地握在手中。”
赵龙点了点头,重新拿起了铁锤:
“那就辛苦军师了。我等你们的消息。”
吴用告退之后,铁匠铺中再次响起了叮叮当当的捶打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