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茶,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说道:
“傅员外是爽快人,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。
实不相瞒,在此之前,梁山已经跟周边几个县城的首富都‘合作’过了。”
他掰着手指头,一个一个地数道:
“巨野县的柳崇安,送了梁山四万贯;
任城县的褚万贯,送了六万贯;
金乡县的荀伯达,出了三万贯加三千石粮食;
东阿县的石怀山,出了五万贯;
郓城县的韦敬之,也是五万贯。
哦对了——”
他正要接着说寿张县知县的事情,傅景和却猛地抬起手来,连连摆动,脸色都有些发白了:
“赵寨主!赵寨主!够了够了!
小人知道了!小人知道了!”
他一边说,一边擦着额头上的冷汗,心中暗暗叫苦。
这位赵寨主倒好,一口气把这么多人的底细都抖落出来了。
他要是再听下去,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事情,那可就真的跟梁山绑死在一条船上了,这辈子都别想脱身。
赵龙见他这副模样,心中暗暗好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,问道:
“傅员外这是怎么了?”
傅景和连忙赔笑道: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
小人只是觉得,赵寨主说的这些,小人心里已经有数了。
小人愿意跟梁山合作!愿意!”
他咬了咬牙,伸出了三根手指:
“小人愿意出三万贯,资助梁山!”
说完这句话,他的心都在滴血。三万贯,那可是他傅家好几年的积蓄啊!
赵龙看了他一眼,见他虽然满脸肉疼,但眼神还算诚恳,便点了点头,说道:
“傅员外果然爽快。
不过,三万贯是第一次的合作。
往后每年,傅员外再给梁山送三千贯便可。
梁山保你生意太平。”
傅景和听到这话,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。
一年三千贯,虽然也不是小数目,但比起一次性掏出几万贯来,总归是好接受多了。
而且赵龙也没有像对其他几个首富那样,往他的铺子里安插人手,这已经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了。
他连忙点头道:
“好好好!就依赵寨主所言!小人一定按时送到!”
赵龙站起身来,走到傅景和面前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诚恳地说道:
“傅员外,你放心,梁山不是那种不讲理的山匪。
你既然愿意合作,梁山就不会亏待你。
日后在生意场上,若是遇到什么麻烦,不管是官面上的还是江湖上的,你尽管开口,梁山替你出头。
保管让你的生意越做越大,赚得比现在还多。”
傅景和连忙躬身道谢:
“多谢赵寨主!多谢赵寨主!”
赵龙又看了他一眼,笑了笑,便转身带着扈三娘走出了正堂。
傅景和一路送到大门口,直到赵龙和扈三娘的身影消失在巷口,他才直起腰来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他站在门口,望着那个方向,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的表情。
他沉默了好一会儿,终于忍不住低声骂道:
“呸……
什么替天行道,什么梁山好汉……
说来说去,还不是冲着钱来的!
当初在阳谷县做都头的时候,看着倒也是个正直的人物,如今上了梁山,坐了头把交椅,就开始对我们这些富户下手了。
果真是屁股决定脑袋!”
他骂完之后,又觉得后背有些发凉,连忙左右看了看,确认四下无人,这才缩了缩脖子,让管家关上了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