扈三娘见赵福金用头发试刀的锋利程度,不由得微微一笑,将日月双刀收回手中,手腕一翻,两柄刀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,稳稳地插回了墙上的刀架。
“妹妹可看好了,这刀可不是用来玩的。”
扈三娘笑道,“若是伤了手,官人怕是要心疼的。”
赵福金撇了撇嘴,嘟囔道:
“他才不会心疼我呢。”
话虽这么说,她心中却对扈三娘多了几分羡慕。
这个英姿飒爽的女子,不仅能使得一手好刀法,而且那刀还是赵龙亲手为她打造的。
相比之下,自己除了一个公主的名头,好像什么都不会。
小蝶看出了她眼中的落寞,抱着孩子走过来,轻声说道:
“妹妹不必着急,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学。
官人对自家人都很好的,只要你安分守己,他绝不会亏待你。”
赵福金听了这话,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,但嘴上却不肯服软,哼了一声道:
“谁稀罕他对我好。”
三女见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,不由得相视一笑,也不再说什么。
……
与此同时,赵龙已经来到了聚义厅外。
远远地,他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喧哗声和笑声,热闹非凡。
他迈步走上台阶,守在门口的两个喽啰连忙躬身行礼:
“参见寨主!”
赵龙点了点头,推开聚义厅的大门,走了进去。
厅内上坐满了人,一众头领济济一堂,好不热闹。
众人正在热烈地讨论着什么,看到赵龙走进来,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。
然后,让赵龙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。
以吴用为首,所有头领齐齐站起身来,整了整衣冠,然后抱拳躬身,异口同声地喊道:
“参见王爷!”
那声音洪亮整齐,气势恢宏,震得聚义厅的房梁都嗡嗡作响。
赵龙被这阵势弄得一愣,随即哭笑不得。
他看着眼前这一群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、连皇帝老子都不放在眼里的好汉们,此刻却一个个规规矩矩地向他行礼,口中喊着“王爷”,这场面实在是有些荒诞。
赵龙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,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:
“你们呀,真是害苦了我。”
众人闻言,都是一愣,不明白赵龙这话是什么意思。
吴用最先反应过来,笑呵呵地说道:
“王爷此言差矣。如今王爷受封镇海王,乃是名正言顺的大宋藩王,我等称呼王爷,正是天经地义之事”
赵龙摇了摇头,走到主位上坐下,摆了摆手道:
“行了行了,都坐下吧。咱们兄弟之间,不必搞这些虚礼。
以前怎么叫,现在还怎么叫,别整这些有的没的。”
众人这才纷纷落座,但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。
赵龙扫视了一圈,开门见山地说道:
“想必大家已经知道了,朝廷封我为镇海王,赐登州为封地,世袭罔替。
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遍天下,到时候,咱们就不再是被人唾骂的贼寇了。”
话音刚落,厅内便爆发出一阵欢呼声。
刘唐第一个跳了起来,挥舞着拳头大喊道:
“太好了!俺刘唐也能当官了!
看以后那些鸟官还敢不敢骂俺们是草寇!”
晁盖也笑道:“说得对,从今往后,咱们也算是有了正经身份的人了。”
杨志感慨道:“没想到我杨志有生之年,还能有洗清冤屈、重见天日的一天。这一切,都要多谢王爷。”
赵龙抬手压了压,示意众人安静,继续说道:
“不过,大家也别高兴得太早。
封地是登州,在山东东路,离这里有好几百里路。
等朝廷的圣旨正式传遍各地,玉册、仪仗之类的东西送到梁山之后,咱们就要启程前往登州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:
“到了登州之后,那里就是咱们的新大本营。
梁山这边,可以作为一处基业保留,留一部分兄弟看守即可。
当然,如果有人不愿意去登州,想继续留在梁山水泊逍遥快活的,我也不强求。
大家自行决定就好。”
此言一出,厅内安静了片刻。
所有人都清楚赵龙话里的意思。
登州是朝廷正式册封的封地,到了那里,他们就是正经的官军,不能再像在梁山时那样随心所欲、无法无天。
而留在梁山,则可以继续过着大碗喝酒、大口吃肉、快活似神仙的逍遥日子。
但同样,留在梁山,就意味着永远只能是贼寇,永远见不得光。
孰优孰劣,一目了然。
没有人愿意一辈子背着贼寇的骂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