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州城。
两年后。
清晨的海风从东面吹来,带着咸腥的味道,穿过城墙,拂过街道两旁的屋檐,吹动了悬挂在城门上方的那面绣着“镇海王”三个大字的旗帜。
城门早已大开,城外排着长长的队伍——有挑着担子的农夫,有赶着驴车的商贩,有背着包袱的旅人,还有几辆满载货物的骡车,正等着进城。
守门的士卒挨个查验着路引和货物,动作麻利,态度也和气,偶尔还会帮老人把沉重的担子抬过门槛。
两年前,登州还不是这个样子。
那时候的登州,虽然顶着“州”的名头,实则凋敝不堪。
前任知州是个只知道搜刮地皮的贪官,手底下的官吏层层盘剥,百姓苦不堪言。
城外的田地大片抛荒,渔民出海打回来的鱼虾,大半都要交了税,剩下的仅仅够糊口。
豪强地主勾结官府,侵占良田,欺压百姓,闹出了不少人命官司,却无人敢管。
赵龙带着梁山众人抵达登州的那一天,看到的便是一座死气沉沉的城池。
不过,那都是过去的事了。
赵龙用了两个月的时间,将登州上下的官吏全部梳理了一遍。
贪赃枉法的,革职查办;尸位素餐的,打发回家;有真才实学的,不论出身,一律提拔重用。
紧接着,他便开始对那些盘踞在登州的豪强动手。
这些豪强大多在当地经营了数十年,根深蒂固,与历任官府都有勾连。
他们本以为新来的王爷不过是个徒有虚名的年轻人,未必敢动他们。
结果赵龙根本不跟他们废话,查实罪证之后,直接派兵拿人。
抗命的,当场格杀;认罪的,抄没家产,全家流放。
短短三个月之内,登州境内大大小小十几个豪强家族,被连根拔起。
那些被他们侵占的土地,赵龙全部收了回来,按人头分给了无地的农民。
那些被他们欺压的百姓,得到了赔偿,敲锣打鼓地给王府送来了万民伞。
经此一事,赵龙在登州的威望,达到了顶峰。
解决了内部的蛀虫之后,赵龙便开始着手发展登州的经济。
登州三面环海,拥有得天独厚的港口条件。
赵龙大力扶持海洋捕捞业,给渔民发放低息贷款,帮助他们更新渔船和渔网,还设立了专门的收购站,以合理的价格收购渔获,统一销往内陆各地。
不出半年,登州的渔业产量便翻了一番。
海运方面,赵龙开放了登州港,降低关税,吸引南来北往的商船在此停靠补给。
来自江南的丝绸、瓷器、茶叶,来自辽东的皮毛、人参、木材,来自高丽和日本的货物,源源不断地涌入登州港,又从这里转运到中原各地。
登州港的码头上,每天都是人来人往,货堆积如山,热闹非凡。
制盐业更是登州的支柱产业之一。
赵龙将原有的盐场全部收归王府直辖,淘汰了落后的熬盐工艺,引进了新的晒盐技术,大幅提高了产量和质量。
登州产的盐粒白如雪、细如沙,品质极佳,一经推出便畅销各地,供不应求。
农业方面,赵龙组织人力疏通了登州境内淤塞多年的河道,修建了数十处水渠和陂塘,使得原本干旱贫瘠的土地变成了旱涝保收的良田。
他又从外地引进了优良的稻种和麦种,推广先进的耕作技术,使得粮食产量大幅提高。
仅仅一年时间,登州便从粮食输入地变成了粮食输出地。
商业方面,赵龙废除了数十项苛捐杂税,简化了经商手续,设立了官办的商行,为本地商人提供低息贷款和市场信息。
登州的商铺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出来,街上车水马龙,叫卖声不绝于耳,一派繁荣景象。
更值得一提的是,赵龙在登州推行了一项前所未有的政策——广开寒门之路。
他下令在登州城内设立了三所官学,聘请饱学之士任教,凡是登州境内的子弟,不论贫富贵贱,均可免费入学。
学业优异者,可由官府资助参加科举考试;不愿走科举之路的,也可以通过学习律法、算术、水利、农桑等实用知识,进入王府属衙任职。
这项政策一出,登州的读书人无不欢欣鼓舞。
那些家境贫寒、原本根本没有机会读书的寒门子弟,更是将赵龙视为再生父母。
短短两年间,登州官学的学生人数便突破了三千人,从中选拔出了一大批有真才实学的年轻人,充实到了登州的各级官府之中。
这些年轻人出身底层,深知民间疾苦,做事勤勉踏实,与那些只会空谈的腐朽官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在他们的努力下,登州的行政效率大大提高,政令畅通无阻,百姓的满意度也随之攀升。
两年的时间,登州从一个边陲小州,变成了山东东路最富庶繁华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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