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业跟辛夷说了会儿有的没的,一罐子汤药也喝完了。
他听这姑娘嗓音清脆,想来年纪并不是很大,可能比自己还小两三岁,但脸上长得实在嘈杂,也不知判断的对不对。
陈业刚才喝汤药的举动,似乎很对辛夷的脾气,喝完之后,这姑娘立刻撸胳膊挽袖子就要给他把把脉。
陈业见她如此大动干戈,心道应该是让他安心,别一会儿误会她趁机下毒之类的。
鬼医门在江湖上,的确有些名气,而且陈业也真的有病,此时都到这份儿上了,他也没有更好的选择,看看就看看呗。
辛夷给他把脉的时候,面色一会儿一变,脸上的黑斑还有龟裂的皮肤动来动去,差点儿没把陈业吓死。
“好么,这姑娘才更应该练练傩神舞,这都不用戴面具的,拿着家伙事儿往那儿一站,谁敢说没有请来鬼神,若是大晚上,都能止小儿夜啼了......”
陈业心中吐槽一番,对辛夷倒没有多少恶感,毕竟这姑娘也是为了救人才变成如今这幅模样,他自问没这个胆量。
若是让他凭借武艺,打几个江湖匪类,他肯定敢动家伙,但若是遇到怪病,还明知脸会变成这幅模样,他估计会落荒而逃。
“你这病......”辛夷松开手掌,沉吟了一番道,“也不能说是病,是特殊的功法才成了这幅状况吧?”
“不错,功法叫......”
“别告诉我,本姑娘不感兴趣,而且也没得治,等死吧。”
陈业险些一口老血没喷出来,心说你把了半天脉,就得出这个结论啊,还不如不找你看呢,毕竟不知道心里还好受点儿。
“辛姑娘,你看咱们聊的挺好的,何必匆匆下结论,要不你再看看?”
辛夷见他惨兮兮的神色,噗嗤乐道:“我说没的治,不代表没办法嘛,别担心,还有救。”
“呃,那你让我等死?”
“人迟早要死,明天死还是几十年后死都有可能,我也没骗你啊。”
“姑娘说的......简直金玉良言,陈某领教。”
陈业心说这姑娘性子这么恶劣的么,碰上耐性不好的,当场抹脖子怎么办。
辛夷双手抱着肩膀,敲了几下手指道:“虽说江湖之中不乏有服丹药速成的功法,但也都是有些讲究,你这却是短时间内囫囵吞了一大堆,居然没有立刻经脉寸断,爆体而亡,也是稀奇的很。”
“辛姑娘就别埋汰我了,你就说怎么治吧?”
“两种办法,一种么,我用针法加以汤药,把你体内的药力散出去,风险很大,你可能功力尽失不说,中风瘫痪也有可能,毕竟那些药力跟你的功法相连,很不好办,但此举能让你活下来。”
“那我选第二种。”陈业立刻开口道。
“第二种风险更大,”辛夷龇牙一乐,“我鬼医门有种毒药,专门散人功力的,本姑娘可以帮你改一改药方,变成聚气的,让你的功力修炼的快一点儿,你实力到了,自然能控制住那些药力。”
“这听着有些不靠谱啊,改的这么随便么?”
“你爱信不信。”
陈业叹气道:“既然姑娘说第二种风险更大,那坏处呢?”
“坏处啊,那就是你修炼快了,你体内的药气暴动的可能更大,死的更快呗。”
“我若不选,依姑娘之见,能活多久?”
“半年。”
“选了呢?”
“熬过三个月,就可正常修炼,再无性命之忧。”
陈业思索一番,终于开口道:“那我选第二种。”
辛夷一听,脸上笑容更盛:“你我非亲非故,今日初次见面,更无交情,你就不怕我忽悠你么?”
“自家事自己清楚,在下因为体内药力的事儿,不是没有寻过名医,可哪个不是见了都摇头,有说我能活两三年的,有说我根本没病的,却没一个能看出具体端倪,姑娘却能轻易认出,自然可信不少,给的法子虽有险要之处,好歹有救,为何不试一试?”
“哈哈哈,你倒是个拎得清的,本姑娘喜欢的很,好郎君不再想想,真的不娶我为妻么?”
“呃......”陈业脑瓜子嗡嗡的,不知她为何突然又扯到这个上面去了,“辛姑娘这么愁嫁么,为何见到个男子就喊郎君?”
“亲切点儿嘛,哎,就我这张脸,谁能喜欢,语气好点儿,自然机会就大了。”
“姑娘既然是神医,何不治好怪病,再谈婚嫁之事,在下相信姑娘有这个本事。”
“嗯,不错,你说的对,”辛夷顿时摆出一副深以为然的模样,嬉笑道,“不过姑娘我本来面目俊俏的很,真的治好了,登门求亲的人可能要排起长龙了,好郎君你可没机会了哟?”
“咳咳咳......期待姑娘妙手回春,早日康复。”
“啧啧啧,会说话,走吧,随我去热闹的地方买些药材,我把药做给你......你怎么不动,后悔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