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日之后,陈业已经快出了黄州境内。
这几日里,他碰到的江湖人很少,打听了一下那降服了白毛大虫的道人,都不是很清楚,至于普通百姓,只知道附近哪里哪里有个道观,就更不认识了。
不过他经过两个医馆,倒是打听到了一番那九叶灵芝草的价格。
据两个坐堂的老郎中讲,九叶灵芝草这种东西,有价无市,珍贵的很,若真要说个价格,起码也得一千五百两起步。
陈业听了,感觉那老道也没多占自己便宜,毕竟还有个人情呢,就是不知道如今去哪里找他而已。
“不着急,慢慢打听就是,别让我打听到,不然三百两的人情,我得给你谈成六百两的,靠,到底是欠钱的是大爷,还是借钱的是大爷来着,怎么我欠了银子,就得巴巴的想法子还,别人欠了我的,我还得巴巴的找上门......”
陈业走在路上,正在瞎寻思,突然耳听得身后马蹄声响,连忙向着路边闪了两步。
几个骑着骏马的青衣骑士甩着鞭子,快速奔了过去,还有两个瞅了他几眼,不过也未停留,很快消失在路的尽头。
陈业走的是官道,可这古代可没有大马路之类的,还是土路,官道虽然宽敞,但地上也尽是尘土。
这几匹骏马飞驰而过,顿时带起一路烟尘,差点儿呼他一脸,立刻就是一番吐槽。
“一点儿公德心都没有,骑马了不起啊,你们给我等着,我以后也买一匹更好的,吓不死你们......”
这古代世界吧,人还是少了,可不像他前世无论去哪里都能碰到许多人。
而且即便是官道,也是一段儿宽一段儿窄,有的地方还杂草丛生,你都不知道前边到底有没有路,可以说离了大城附近,到处都能被称为荒郊野外。
陈业此时已经一天没有见过人烟了,好不容易碰到几个路过的骑士,心道那个方向应该是有村镇之类的,便也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。
一个时辰过后,眼看就快要到中午时分,他举目一望,终于发现不远处有处孤零零的建筑,稍稍感觉有些奇怪,不过走近一些,瞧见建筑门口挂着的幡子上写了个‘驿’字,也明白了过来。
“我就说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,怎会有人,原来是个驿站。”
陈业见驿站大门开着,便迈步走了进去。
驿站的院子里,正有一个穿着黑衣小帽的驿卒,在那里打扫着院子,见有人进来,当即停下了手里的活计。
“你是何人?”
“过路的,想讨碗水喝,若是有饭食就更好了。”陈业拱手笑道。
“水随便喝,”驿卒打量他两眼,“不过看你应该不是官面的人,想吃饭得付钱。”
“这是自然,有劳了。”
“无事,捎带手而已,你去驿站里等等吧,厨房里正有人做饭,应该很快就好了。”
陈业点了点头,走进驿站的房子里,扫了两眼,发现里头的东西都显得有些破旧,但打扫的还算干净。
二楼还有几间房,屋门都关着,至于一楼,只有三张桌子,板凳却有十几条,凌乱的四处摆着。
陈业又没打算住宿,拉了把板凳就坐下了。
没一会儿的功夫,天上的日头就到了正中,刚才外头的驿卒也走进了后堂,很快端了个木盘出来。
“驿站运送东西不便,吃的比别的地方贵点儿,这两个馒头两盘菜,五十个大钱。”
“也是应该。”
陈业并没在意驿卒态度冷淡,从袖中摸出一小块碎银扔给了他。
驿卒得了银子,终于露出一丝笑容:“那你请便。”
陈业心说无论到了哪里,都得银钱开路啊,不然连个笑脸都没有,真是人心不古。
“对了,兄台,我见外头有辆马车,驿站里可是还有别的过路人?”
“哦,一个官员的家眷,楼上住着呢,你就别瞎打听了,跟你没关系。”
陈业见他态度又冷淡下来,心说这不是闲着唠唠嗑么,至于甩脸色嘛。
“一盘炒青菜,一盘切羊肉,怎么不一起炒炒?”
“你不嫌串味儿啊,爱吃不吃。”
陈业鼻子动了动,对着驿卒笑了笑,抄起筷子就开吃。
那驿卒就在不远处,拿着块抹布擦擦这里,擦擦那里,等了好一会儿,见陈业身子晃了晃,趴在桌子上不动了,顿时一阵冷笑。
“问这问那的,我还以为你有所发觉,原来不过就是个雏儿而已......”
驿卒刚嘀嘀咕咕了一声,驿站二楼就打开了一道门户,出来几个汉子。
“不是说这小子很厉害么,这就倒了啊?”
“哼,有心算无心,栽了的人多了,多他一个不多,别废话,这小子应该有些内功底子,赶紧宰了他。”
“说的也是,我来。”
一个汉子狞笑一声,提起手中钢刀,对着陈业的脖子便剁了下去。
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