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河岸上的百姓,骤然看到这幅景象,眼见一堆龙舟上的人都跟下饺子一般掉了下去,都是目瞪口呆。
震惊过后,便有人喊了起来:“快......快救人。”
“大家别乱,我说你们两个,懂水性么就脱衣服,给我站那儿,别添乱。”
“别吵别吵,哪年不撞几艘,大惊小怪作甚,划龙舟的水性都好着呢。”
陈业听着周围的七嘴八舌,心道每年都有撞的啊,也是稀奇。
不过他也看到河上落水的人并没有太惊慌,都是纷纷游了出来,还有几个,居然没有就近游到岸边,却是朝着龙舟赛的终点游去。
但就在这时候,一堆翻了的龙舟底下,突然冒出两个人来,对着岸上就喊:“别光顾着上岸啊,赶紧回来几个帮忙,有人被压在下头了。”
陈业皱了皱眉,凝目一望,果然见一艘翻了的龙舟底下,还有人影不停挣扎晃动。
“应该能冒出头先喘口气吧,这是怎么了?”
他想了一下,猜测可能是划龙舟脱力,又被撞到水里抽筋了,当即深吸了口气,纵身一跃,踏了几下水,跳到了一艘还未翻的龙舟上。
陈业这一下,倒是把喊人的两个惊了一下,他也未理会他们,一把拽住那翻了的龙舟,手臂一较力,便把龙舟一头从河中抬了起来,也把下头的一个汉子提了起来。
“原来是被绳子缠住了......喂,你们两个,赶紧帮忙啊,我脚下不好使劲儿。”
“对对对。”
刚才喊人的两个如梦方醒,连忙将汉子身上的绳子解下,拖着他游回了岸边。
陈业又看了周围两眼,发现再无人被困了,纵身跳回了河岸上。
此时那被困的汉子,已经在众人的施救下吐了两口水,清醒了过来,看来水性的确不错。
众人松了口气,先前跟陈业搭话的老者连忙到了他的近前,拱了拱手道:“老朽乃是安乐镇的里长,代他谢过侠士了。”
“呃,老丈还是喊我后生吧。”
“哈哈哈,你这后生,救了人是夸你呢,还面皮薄怎的,江湖人不都这么称呼么?”
陈业见他指了指自己腰后的双锏,也是笑了笑。
二人刚说了两句话,龙舟赛终点那边,却是响起了一阵阵的欢呼声,陈业一瞧,有个人举着旗子舞来舞去,应该是庆祝赢了比赛。
这边的人一看,顿时有人一阵阴阳怪气。
“开心个屁,捡漏而已,若是我们的船不撞,焉能让他们得意。”
“就是就是,那孙子哪有我等划得快。”
“都怪安乐镇的,以前都是中途翻,今年好不容易都安全到了终点,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翻了。”
有安乐镇划龙舟的汉子不满道:“别乱叨叨,没看到有东西撞了咱们的龙舟么,又不是我等技艺不行。”
“没看到,你看到了么,没有吧,运河里能有什么东西,别找借口,就怪你们,而且什么东西有那么大力气?”
“那是你们眼瞎,这位侠士单手就将龙舟抬起来了,有东西撞歪了龙舟,有何稀奇的?”
“这位侠士又不是水里的东西,水里力气这么大劲儿的,只能是龙王,你请他出来看看?”
陈业心说你们吵架就吵架,骂我作甚,谁不是东西了。
“行了,吵什么吵,”刚才的老者喝道,“翻个船而已,都没见过咋地,运气不好罢了,都收拾收拾,该干嘛干嘛去。”
老者好像有些威望,喝了两声,一帮划船的汉子便都不吱声了,纷纷散了开去,有的又跳回水中,将河中的龙舟弄到岸边。
陈业晃了晃脑袋,见众人的确也没有生多大气,只是埋怨而已,心道看来撞船的事儿果然年年都有。
他见一群人开始四散而去,没热闹瞧了,刚要离开,却被老者拉住,说什么也要请他吃一顿。
陈业无奈,便随着他往镇子的方向走去,路上闲聊几句,得知老者姓许。
“后生别客气,端午嘛,家家都包了不少粽子,你可劲儿吃就是。”
“呃......”
陈业其实并不太喜欢吃粽子,主要是粘牙,但盛情难却,心道吃就吃吧,能填饱肚子就行。
此时他听到身后脚步声响起,回头一瞧,发现一个浑身湿透的汉子踉跄着跟了过来,却是刚才那个被困的。
“里长慢点儿。”
老者皱眉道:“大牛你跟上来干嘛,落了水不多休息一下么?”
“咳咳咳,我没事,”被称作大牛的汉子咳了两声,对陈业拱了拱手,“侠士救命之恩,大牛无以为报,请受我一拜。”
“不用如此。”陈业连忙将人拦住了,“你气息有些不顺,还是休息一下的好。”
“真的不用,我这是老毛病了,”大牛晃了晃脑袋,“里长,我有事儿跟你说。”
“何事,这么着急?”
“水里有东西,我落水的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