采青完毕之后,今日这场活动便算结束了,眼看就要到晌午,广场上的百姓也开始纷纷散去。
苏影说是有事,随着人流一会儿便不见了,陈业也不想多待,溜溜达达的回到了客栈。
客栈的伙计没去看热闹,听他讲起广场的事儿,听得也很是开心,按着他的吩咐端上几盘菜肴。
其实无论谁采青成功,都会将彩头交给安乐镇的人,毕竟是人家花钱请人来表演的。
不过陈业是代表安乐镇出的人舞的狮子,让这里的百姓多了些参与感,沿路上有许多百姓跟他打招呼来着。
而且客栈的老板娘好像去广场看热闹了,回来之后见他在吃饭,开开心心说了一通,还要给免了饭钱,弄得他挺不好意思的。
陈业吃饱喝足,便返回了客房,打算再休息一晚,明日就离开安乐镇。
到了晚上的时候,陈业问了一嘴苏影,伙计摇了摇头,表示人没回来。
转眼到了另一天,陈业便结了房钱,溜达着要离开安乐镇。
不过刚到镇子口,身后就有人喊他,回头一瞧,却是许老头儿。
“老丈慢点儿,别摔了。”陈业见他走的飞快,连忙说了一句。
“无事无事,我腿脚利索着呢,还怕我讹你这个后生怎的?”
“呃......老丈有事儿么?”
“倒也没啥,听客栈里的人讲你要离开了,便来送送你。”
“不敢劳长者相送。”
许老头儿笑了笑,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他:“这是那位苏姑娘留给你的,你这后生一声不吭就要走,老朽都差点儿没赶上交给你。”
陈业接过书信,又问了问那些舞龙的哪里去了,许老头儿摇了摇头,表示拿了些辛苦钱就走了。
“对了,大牛那边儿可有信儿么?”
“昨晚有了,”许老头儿叹了口气,“他那婆娘,的确是被那里的贼匪害了,尸首都不全,大牛他们打算就地火化,过两日才会往回赶,也多亏了苏姑娘的关系,不然朝廷的飞鸽传书,还有各种交接,哪会有那么迅速。”
“是么,哎,希望大牛兄能保重身体吧。”
“有他堂弟看着呢,出不了事,话说你这后生也是帮他婆娘报仇了,还在运河碰到把消息带给了他,这也算天意吧,不如你再在安乐镇住几天,等大牛回来当面谢过如何?”
“算了,小子我也不喜欢悲悲切切的场面,就此离开吧。”
“你这后生啊,既然如此,那便罢了,对了,这几两银子你拿着,昨日跳傩戏舞狮子都是力气活,不能让你白干。”
“就不用了吧。”
“什么不用,那些舞龙的要惹事儿都拿了,你这个平事儿的怎能不拿,嫌少怎的?”
“得得得,我拿就是。”
二人一同走了一截路,说了一通有的没的,这才挥手告别。
陈业离开了安乐镇,还是打算顺着运河就这么下去得了,毕竟京杭京杭嘛,一直就能到杭州。
苏影给他的信上,也没有特别交代什么,只说她去办事儿了,陈业猜测应该是去追踪那些舞龙之人了。
还有就是告诫他一下,朝廷已经派了些内卫暗探出来,探寻那七情宝卷的事情,若是双方起了冲突,可以报她的名字斡旋一下,但不一定有用,劝他最好别跟朝廷的人结下死仇云云。
“看来这事儿是过不去了啊,鄂王府那群瘪犊子,一帮臭不要脸的......”
陈业咒骂了一通,又到了大运河边上,眼见大河之水滔滔,水汽扑面之下,凉爽舒适,多少消解了一下他的怨念。
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填,生气是一天,开开心心也是一天,何必想些有的没的。”
想到此处,他便沿着运河走了下去。
这一走,就是半个多月,陈业一路也未遇到什么麻烦,运河两侧,村镇不少,大多离得也不远,更不愁吃喝。
一路下来,运河之上往来船只也很多,运货的,行商的,游玩的,拉纤的,打鱼的,可谓人生百态,不一而足。
这日陈业走着走着,突然见运河一分为二,一条流向东南,一条偏向西南一点点,顿时犯了难。
“京杭运河还有分叉么,这要跟着哪条走?”
陈业想了一会儿,便晃了晃脑袋,心说这又不是前世,历史不同,山川河流更是有异,分个叉有何稀奇的。
他也没有犹豫多久,掏出一枚铜钱抛了一下,算是卜了个卦,老天爷让他往西南走。
又行了一日之后,陈业就发现这条运河尽头,出现了一座大山,更是有些诧异。
此时山脚下的河面上,停着一艘大船,有个十丈左右,船上有两层阁楼,很是精美,看样子是那种充阔气撑门面游玩用的,而不是运货的。
“好像昨晚见到过,整艘船都挂满了灯笼来着,特别的有钱......”
陈业见大船停在山脚下,还以为这段运河到了山边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