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北帮,是长江以北最大的帮派,同样是当今天下最大的帮派。
陈业早就听说过江北帮的帮主叫裴嵩阳,据说自他当上帮主以来,行走天下,在江湖上与人交手之时,还从来没败过一次。
当然,江湖上奇人异士多得很,裴嵩阳也不见得就是最厉害的那个,但论起年轻点儿的,风头最盛的高手,那肯定就是他了。
“兄台真的是裴嵩阳,江北帮的帮主?”陈业还是有些惊讶。
“哈哈哈,若没有第二个江北帮,那肯定就是我了,陈兄弟那么诧异作甚,裴某也是一个鼻子两只眼,也吃五谷杂粮,吃饭的时候碰到不是很正常。”
“裴帮主说的是......”
“叫什么帮主啊,陈兄弟也不是江北帮的人,叫我一声裴大哥就好,裴老哥也行。”
“那还是叫裴大哥吧,小弟陪裴呸......不是,敬裴大哥一杯。”
“哈哈哈,那就喝着。”
裴嵩阳这人颇为大气豪爽,大口喝酒,大口吃肉,也很健谈,天南地北的就是一通说,很快就喝了一坛子的酒。
而且,他也没有介意陈业只喝了两碗就不喝了,侃侃而谈之下,很快将点的酒菜吃完了。
“吃饱喝足了,裴某还有事,就不多待了,陈兄弟若是想去洞庭水府赏花,尽快去吧,听说还有两三日他们就不招待他人了。”
“多谢裴大哥指点,慢走。”
裴嵩阳摆了摆手,随手扔了一锭银子在饭桌上,大踏步就离开了酒馆。
陈业心说豪气啊,这是连我吃的饭菜也付了,还多出不少。
“好像江北镖局就是江北帮的人开的,日进斗金来着,这做帮主的有钱也是理所当然,哎,啥时候我也能这么潇洒就好了,用银子砸人多爽......”
陈业莫名其妙被人请了一顿,倒是省了些饭钱,离了酒馆之后,心道不如买盆荷花得了,到时候抱着去洞庭水府,可能人家会高看两眼也说不定。
想到此处,他便在苏州街面上溜达了一圈儿,发现的确有卖荷花的,但都是一般品种,他也看不出好坏,随便买了一个小型品种,也就用一个坛子装着,抱在怀里寻了个客栈住下。
在客栈洗漱一番,好好睡了一觉,转过天来,陈业便抱着那坛荷花,又到了太湖边上。
洞庭水府,就在太湖之中的一处岛上,岛上还有座洞庭山,水府就建在里头。
陈业手打凉棚望了望,正要寻一条小船过去之际,就听不远处的栈桥上有人喊他,扭头一瞧,是个身材不高的老头儿。
“那个抱着莲花的小子,是要去洞庭山么,过来坐船。”
“多少钱?”
“你哪只眼看到我缺钱,我也要去,搭你一程,爱坐不坐。”
“坐坐坐......”
陈业心道我这是时来运转了么,昨天有人请客,今天还能坐免费的船。
老头儿身着锦缎,看起来家世挺好,栈桥边还有艘两丈来长的船,似乎也是他找来的。
陈业见老头儿对他招了招手,随即踱步上船,连忙也跟了上去。
“你们几个,船行的平稳些,小心我的宝贝,磕了碰了,被风刮了,我全把你们丢进湖里喂王八。”
“家主放心吧,磕碰不了,咱们也挡着风呢,刮不着。”
“太湖里还有王八么?”
“谁在说话?”老头儿身子一转,下巴上山羊胡立刻撅了撅,“是你个抱莲花的小子啊,你刚才说什么,对了,太湖里王八多的是,尤其是荷叶子底下更多。”
“嗯......”陈业看了看手里抱着的观赏荷花,心说他是在骂我还是在骂我,这脾气很臭啊。
“喂,你这小子,手里的荷花多少钱买的?”
“五两。”
“啥,五两?”老头儿一听,顿时哈哈大笑道,“啥都不懂就瞎买,这种观赏用的荷花几年前的确是个稀罕玩意儿,但近两年苏州培育这个的多的是,十几个大钱都没人买了,你还真是个冤大头,外地来的吧?”
“正是,”陈业听了他的说辞,顿时一阵丧气,看来没有转运啊,昨日应该多问几个的,“老丈贵姓?”
“什么贵不贵的,老头子我叫公孙胜,你小子呢?”
“陈业。”
陈业听了他的名字,心道莫不是苏州城里那个公孙世家的吧。
公孙胜打量他两眼,又将目光放到了他手里抱着的荷花上。
“你就拿着这个去参加赏花大会啊,扔了吧,简直让人笑话。”
“别,好歹五两银子买的,再说空着手去,更不好不是。”
“随你便,”公孙胜撇了撇嘴,突然迈步到了另一侧船身,又对着他招了招手,“小子过来,让你看个好东西,看完了你肯定会把手里的给扔掉。”
陈业过去一瞧,顿时面色一阵惊诧,刚才这边被四个人围着,他没看到是什么,此时终于知道,围着的是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