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姓女子扔了一本烧着的书册过来,火光依然不是很亮,但忽明忽暗间,陈业也看清了来人的脸。
来人是个大概三十多岁的汉子,穿着身常见的布衣,长得很平常,不过鼻子稍高,眼皮微微下垂,看起来显得有些阴鸷,而且面上似乎还贴了些假胡子伪装,有一角已经掉了下来,看着怪模怪样的。
陈业见他手中也没握着匕首之类的短兵器,顿时抡拳打了过去。
二人噼里啪啦过了两招,陈业就喝道:“你胡子掉了,露出本来面目啦,还不赶紧走?”
“嘿,被你等看到真面目,怎好立刻就走,灭口不是更好。”
“其实我脸盲,以后见到也认不出来。”
“小子废话真多,看招吧你。”
来人招式娴熟,内功修为也不差,基本是掌法加爪法配合,被陈业看到面容之后,变得更加凶猛,打的周围书架木屑纷飞,书籍也四处乱飞。
陈业感觉周围越来越亮,却是那谢姓女子又点着几本书扔了过来,也不知烧着这几本是不是跟她刚才说的是一套。
视线好了,陈业可不再怕对面,就算他扔了暗器也能避过,双手同样一会儿掌法一会儿爪法,跟来人拼了个旗鼓相当。
不过他用的爪法是虎爪龙爪,对面却是鹰爪。
二人哐哐哐的一通打,人都没什么事儿,却把山洞里的书架祸害了不少。
这时候那看热闹的谢姓女子似乎有些不乐意,开口道:“你们不要再打了,没看到书都落了一地么,这些都很珍贵的,一会儿掉进火里烧着了怎么办?”
陈业听了她的话,险些没岔了气。
“谢姑娘,这人是来找你们水府麻烦的,你就算不想帮忙,也别说风凉话好不好,去叫人来行不行?”
“为什么要叫人,这人也不厉害啊,你......陈少侠打不过么?”
好么,这一句话下去,陈业面上无光,对面的汉子也是面色阴沉。
“好个丫头,年纪不大,口气不小,有本事过来试两招,躲在书架后头算什么?”
“我不过去,我不喜欢跟陌生人面对面。”
陈业也有些麻了,先前他还感觉这姑娘害羞的性子有些意思,这会儿说话却是越来越气人。
“谢姑娘你别说了,你不想帮忙就先走,我随后也能脱身......”
“为什么要走?”谢姓女子似乎十分疑惑,接着咦了一声道,“陈少侠的五行拳用的不错,还夹杂着一些怪招,跟傩戏巫戏有些像,自创的么,好古怪的招式。”
“嗯......”
陈业是彻底服气了,打算再招架两招就走,虽不知这位谢姑娘武艺如何,但轻功肯定不差,就她不愿跟人照面的性子,肯定来人一追,她也就跟着跑了。
不过就在他刚生出这个心思的时候,谢姓女子又开了口。
“陈少侠,你对面这人用的掌法是秋风落叶十三式,本来是轻灵的掌法,却被他用的这么重,根本没得其精髓,还有他的爪法是擒拿改的,并不是正宗鹰爪功,破绽很多的,你随便抓一个就行。”
陈业听了,又险些眼前一黑,他阅历浅的很,跟人打斗从来都是见招拆招,临阵应对,什么秋风落叶十三式,听都没听过,谁知道破绽在哪儿。
“谢姑娘你直接说他的破绽就行。”
“你看不出来么,你们打斗太快,我说了他就会变招,没用啊......对了,从他发劲来看,用的内功似乎是飞燕经,你点他中府穴试试,应该能让他内劲紊乱。”
陈业心说这谢姑娘才见人出了几招,用的内功都能猜出来的么,这么见识广博,反正试试也不亏,手掌立刻捏了个龙爪,对着对面的中府穴就打。
对面的汉子似乎也吃了一惊,双掌连连在胸前舞动,竟然立刻采取了守势。
陈业一见,就知道被这位谢姑娘说中了,中府穴的确是对方的罩门所在,那还有什么好说的,嘴角一咧,手脚并发,也不打其他地方了,全照着对面的中府穴就是一阵招呼。
所谓罩门,无外乎是内息沿着经脉运行之时,总有些重要穴位是薄弱之处,打中之后就会让人经脉紊乱,若是被内劲高手的内息侵入经脉,立刻就会非死即伤,任人宰割。
不过每个人练得内功不同,谁知道他人的罩门在哪里,而且就算同一种内功,练到不同阶段罩门也不相同,想抓可难得很。
一般来说,那些会抓罩门的,不是江湖上见多识广的大高手,就是对武道有特殊天赋的人,对手动两下手,发几下劲,也就看出来了。
但江湖人大多数人嘛,抡起兵器拳掌打过去就行了,毕竟不管打到哪里,都会让人受伤甚至死了,也没几个专门去找罩门的。
此时陈业对着对面汉子的中府穴一阵打,居然吓得那汉子连进攻都不敢了,生怕被陈业碰到一下,招架间连连后退。
“那边的小丫头,你到底是哪个,怎会看出我罩门所在?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