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业骤然听到救自己的人死了,也是一惊,不过很快心中一动,感觉阿玲口中的大青,恐怕并不是人。
“大青......是那条青色大蛇?”
“嗯,它是我的朋友,还救过我的命,它拖你回来的时候遍体鳞伤,很快就不行了,大哥哥能告诉我,它是如何受伤的么?”
“应该是这么回事......”
陈业叹了口气,强打着精神,把青色大蛇跑去洞庭水府吃九幽莲受伤,后来又碰到那金色蜈蚣和黑袍道人的事情讲了一遍。
“又是这群恶人,大青若不是为了给我找药,也不会死,咳咳咳咳......”
阿玲说了两句,神色极度低落,抽噎之间,突然又剧烈咳嗽起来。
“你......你没事吧,可是生了咳咳咳咳咳......”
陈业此时的状态也不是很好,胸口好似燃烧着一团火似的,口干舌燥中被阿玲的咳嗽声一勾,也止不住咳嗽个不停。
“哈哈哈哈,大哥哥跟我还真是有缘,”阿玲止住咳嗽之后,怪异的笑了一声,“我好像快要死了,大哥哥也是,咱们一起下地府的时候,说不得还能做个伴儿哩。”
陈业愣了愣,他体内的药力四处乱窜,现在一点儿都控制不住,的确感觉自己要死了,可不知道阿玲为何也说她要死。
“阿玲你生病了?”
“不是生病,是中了剧毒。”
阿玲抬起她黑漆漆的手臂,在陈业眼前晃了晃。
陈业借着篝火的光亮,凝神一瞧,这次看的更加清楚,小姑娘的皮肤下头,尽是一些诡异的黑色,像是一团团黑雾在流动一般。
他眉头一皱,止不住的火气上涌,因为这如果真的是毒,那肯定不是误食了毒物或者被毒物咬了,只能是被他人用特殊手段弄出来的。
“谁做的?”
“大哥哥见过。”
“我见过?莫不是那个黑袍道士?”
“嗯......他不是一个人,是一群人,应该是把我们当做药童试药的吧,天天给我们吃一些难闻的药物,我的皮肤就慢慢变成这副模样了。”
“我们?还有与你一样的孩子?”
阿玲轻轻点了点头,神情低落中,说起去年长江边发大水的时候,死了很多人,她的父母也死了。
当时朝廷虽派人赈灾,但那边也是乱糟糟的,她和几个孩子随着灾民乱走的时候被落下了,然后就被人套了麻袋。
等她和另外几个孩子再睁眼,就已经被人关进了地牢,天天被逼着喝药。
“大毛还有另外两个,没两个月就不行了,一次被那些人带走之后,就再也没回来,后来......牢房里的人越来越少,最后就只剩下我一个了......”
“咳咳咳咳......这帮人,都该死。”
陈业听得怒火中烧,他也的确听说过有些邪派妖人,尤其是善于用毒的,有时候会用人试药,但大多还是江湖打斗中用出来,这种专门把孩子当做药童的,可谓是杂种里的杂种。
“大哥哥你怎么又咳了,对了,喝口水能好点儿。”
阿玲见他突然又咳嗽个不停,连忙跑到角落里,端着个破碗走了过来,捧到他嘴边喂了两口。
“多谢,”陈业喝了水,的确好受了些,问道,“那黑袍道人有些能耐,同伙应该功夫也不差,阿玲你怎么逃出来的?”
“大青救得我,它也是被那些人养的,那些人经常让大青喝我的血......”
陈业听得仔细,却是那青色大蛇经常吃药物,渐渐诞生了些灵智,认得了阿玲身上的味道,不过并未吃了她,而是有些感激,经常偷偷叼些食物给她,后来一人一蛇便混熟了。
大概一个月前的一天,抓阿玲的那些人好似要出门抢些什么东西,没剩两个人了,守卫十分空虚,那青色大蛇便把阿玲从牢房里救了出来,一人一蛇直接逃跑了。
“那些混蛋既是道人打扮,住处应该是个道观,阿玲你知道是哪里么?”
“不知道,”阿玲摇了摇头,“当时光顾着逃走,走的也不是正门,后来我还摔晕了,是大青一直拖着我走,现在只记得一个大致方向了。”
“没关系,知道大致方向就好,我若能好起来,肯定带着你去报仇,把那些恶人全给宰了。”
“别别别,那些恶人很厉害的,大哥哥你能走动之后,帮我去报官吧。”
“报官?”陈业愣了愣,“阿玲你逃出来之后,没有报官么?”
“我......我本来想的,可......”
阿玲说着说着,又是抽抽搭搭的掉起眼泪来,却是她脱身之后,立刻就到了有人烟的地方,想把自己的遭遇告知他人,可她身上浑身都是毒,刚碰到的那人被她抓了一把,立刻就死了。
后来阿玲也意识到自己的身体不对,怕再害了人,就躲到这个人迹罕至的山洞藏了起来。
陈业听罢,也是十分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