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之间,陈业又已经躺在屋子里躺了七天,依旧半死不活的。
孙不治倒是没有再整幺蛾子,每天换着花样给他治疗,今天用虫子咬他一阵,明日给他扎一身的针,后天喂他吃些杂七杂八的药物之类。
陈业每天忍受着他的各种花活,倒也没什么怨言,毕竟死马当活马医嘛,好歹还有个人给他治,不治的话恐怕早就死了。
不过浑身疼痛他能忍,只有一样让他抱怨不已,那就是孙不治不给他饭吃,而且每天只能喝一口水。
这不吃不喝的,当然不是治疗的必要流程,而是一旦吃喝,他就得方便,孙不治可不想鞍前马后的伺候他。
十天之后,陈业即将饿死之际,他终于是自己能动了,孙不治这才把他身上固定的药泥给拆了,给了他点儿吃喝,至于他方便的时候,会不会摔死在茅房里,孙不治才懒得管。
这日陈业躺在院中的摇椅上,晃晃悠悠之间晒着太阳,终于感受到了自己的内息,可面上刚泛起喜色运了一下就岔了气。
“咳咳咳咳咳......真要命啊,身上的药力好像还是没有散尽,内息也是一阵一阵,一会儿强一会儿弱的,我这成了半个残废啊......”
这时候院门口人影一闪,孙不治嘴里哼着曲儿就走了进来,见他咳嗽不止,立刻就是一番揶揄。
“哟,能运内力啦,不错不错,接着运,等你咳死了,我也好把你的心肝脾肺肾掏出来研究研究。”
“咳咳咳......孙神医这是又去哪里听戏了,兴致不错嘛。”陈业笑了笑道。
“还能是哪里,最近的那个梨园喽,那里排了出新戏,故事一般般吧,但孙某喜欢新东西,听得很过瘾。”
陈业见他心情不错,试探问道:“孙神医,你说我这身体,还有没有法子治好?”
“没得治,等死吧。”
“咳咳咳......你看我都叫你神医了,就不能换个说辞嘛,怎么老是这句,当初辛夷也是这般说,这是你们鬼医门的口头禅嘛?”
“呵呵,叫神医有个屁用,若是天下的病人跟医者说一两句好听的,病都能被治好的话,那才叫怪了。”
孙不治对着他翻了一阵白眼,但还是又给他诊了一下脉,良久之后,就是一阵叹息,面色古怪的看着他。
“孙神医,这次怎么样?”陈业舔着脸一阵笑。
“你这身体当真古怪的很,明明要死的模样,却依旧还活着,你就不能死一下,也好让我把你肚子刨开研究一下么?”
“大可不必,”陈业连连摇头,“莫不是我体内的药力在维持我的生机?”
“只有三成缘由是这个,”孙不治挑着眉毛道,“你体内的毒已经被我祛干净了,药力虽还有一些,但也不至于再反噬自身,可你先前伤的太重,本来绝无生机,但就是死不了,真是古怪的紧。”
“还不是孙神医医术高明嘛......”
“高明个屁,你身体里,应该有一种我不知道的东西在让你活着,孙某却一直探查不出来,简直废物一个。”
“难道是那六翼蜈蚣的毒?”陈业先前见过孙不治摆弄那六翼蜈蚣,应该是苏影将那东西从玉穹观带过来了。
“六翼蜈蚣虽是异种,毒性也不小,但对于我鬼医门来说,普普通通吧,早就祛除干净了。”
“那就是我本身练习的功法所致吧?”
“呵呵,你现在内息都提不起来,跟功法有个什么关系?”
陈业笑了笑,心中总有些猜测,恐怕还真的跟神仙八打有关。
倒不是他现在能运用内力疗伤,而是想到先前神游的事,感觉可能跟这个有关系。
不过神游之事,一般人听来可能就是天方夜谭,孙不治即便不是一般人,但相不相信另说。
而且陈业又想到神游之时,那快死的老道士说的什么‘不要回答’的话,心中惴惴,总感觉其中有事儿,也不想把这个告诉孙不治。
“或许是陈某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儿,老天爷眷顾,还不想让我死吧?”
孙不治不屑道:“你小子是真能胡扯,记得见到老天爷的时候,告诉我老天爷生了几只眼,也让我长长见识。”
二人正胡扯着,院门外脚步声响起,传来了一道女子的声音。
“孙神医在家么?”
“是徐丫头么,进来吧。”
孙不治喊了一声,大门后头人影晃动,走进两个女子。
前头的女子高一些,穿着身素色长裙,后头的是个年岁小一些的绿衣少女。
二人进到院中,素裙女子见还有个大爷似的家伙躺在摇椅上,孙不治则是站着,微微愣了愣,对着陈业微微福了下身子,也不敢多看他。
“孙神医,小女子的话本写好了,特意来让您过过目,若没有差错的话,我就印一批放到书店里了。”
陈业看到两个女子进来的时候,就想起身来着,毕竟这么躺着有些失礼,但身子沉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