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业晚上睡觉的时候，迷迷糊糊之间，发现自己的脑袋并没有大毛病，因为白日里思索的问题都想到了。
“在龟灵山的时候，尸衣派的人就喊过一个女子叫圣使来着，跟玉穹观那个莫不是一伙的？这种叫法可不怎么常见，听着像是个邪教啊......”
至于无齿公子，先前胡一万卖过别人一本假的七情宝卷，里头就夹杂着一些话本残页写着这个。
“嗯......当初我好像编了个无尘公子的绰号来着，小棋似乎听岔了，徐珺姑娘又是写话本开书店的，那个无齿公子不会就是她编排出来的吧？”
转过天来，孙不治给他挑了些药材，嘱咐了两句要点，让他自己看着火炉煮药自己喝，他便又去听戏了。
陈业无奈，自己弄就自己弄呗，反正他现在也能动弹了，况且以前修炼神仙八打也经常自己煮药，对他来说并不难。
喝完了药，他又躺在了院中的摇椅上晒太阳，正寻思着中午吃点儿什么的时候，徐珺和小棋两个又来了此处，还真的如昨日所说，带了不少吃的，以及两碗片儿川。
这应该有孙不治一碗的，但他听戏去了，自然便宜了陈业。
小棋瞧着他瞬间就吃了两大碗片儿川，还狼吞虎咽的吃着桌子上的菜，很是惊讶道：“孙神医都不给陈大哥吃饭的么，我昨日见你瘦了一些，还以为是伤病所致，看来是饿着了啊？”
“咳咳咳......惭愧惭愧，躺了好几天，只能吃些扛饿的丹药，主要是饭菜好吃，让两位姑娘破费了。”
“陈大哥慢些吃，小妹听闻大病初愈之人，暴饮暴食很不好的。”徐珺在一旁说了一句。
“也对......”
陈业愣了愣，也放缓了吃饭的速度，突然又想起那无齿公子的事情，便问了问徐珺。
徐珺一听，面色腾的一下就红了。
“的确是小妹根据陈大哥的形象写的，主要是我也不清楚陈大哥的过往，就牵强附会编了一些，总共也没卖出去多少本，陈大哥哪里看到的？”
“苏州那边偶然看到一本，徐姑娘大才啊。”
“没有没有，陈大哥别笑话我了。”
陈业见她不好意思的模样，也不再纠结这个话题，只是让她过两天带个全本过来，让他看看。
“对了，徐姑娘家是开书店的，家中藏书很多么？”
“还行吧，祖上有些荣光，也是诗书传家，不过后辈不孝，家业破败不少，如今只能开个书店......陈大哥要找什么书么，小妹若能帮上忙，你尽管开口。”
“想找一本游记，不过我也不知道名字，更不清楚何人写的。”
“那可难了，”徐珺摇了摇头道，“世上关于地理游记的书册，万万千千，陈大哥可说的详细些，减小一些范围。”
陈业仔细想了想神游之时的状况，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线索，顿时一阵头疼。
“大概......是个道士写的吧。”
“还是有不少，且不说很多道门前辈云游之时会记录些东西，就是普通人写的书，往往也会化名某某山人，某某散人之类，很难分辨原主人是不是道士的。”
“这么麻烦啊，”陈业又想了想，终于想到个事儿，“这本游记里，或许会有‘不要回答’这四个字。”
“不要回答？一般的书里，并不会这么遣词，而且，小妹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来着，在哪里来着呢？”
陈业听她话语，似乎真的听过，也是一阵诧异，不过徐珺绣眉微蹙，沉吟了半晌，依旧没有想起来。
旁边的小棋看看这个，看看那个，也是不停挠着头，突然眼前一亮，猛地拍了一下手掌，吓了二人一跳。
“小姐，我想起来啦，飞鸿传书啊，你忘啦，你那个素未谋面的朋友不是提到过这个嘛，好像就是一本游记上的。”
“对对对，小妹也想起来了，就是飞鸿传书。”
陈业纳闷道：“什么飞鸿传书？”
“是这样......”
两个女子嬉笑声中，七嘴八舌的讲了一件事情。
原来所谓的飞鸿传书，是苏杭一带的书店曾经举办的一个活动，主要是针对那些喜欢看书，还不经常出门的女子。
大概就是女子们挑一本喜欢的书册，放上信笺，然后寄到远方的书店。
另一边的其他女子若也喜欢这本书，自然是有同好之人，然后再放上自己的信笺寄回来，两边联系好之后，再互通书信，聊些趣事儿之类。
陈业心说这不就是漂流瓶交笔友么，在他前世，双方就是远方网友了吧，没想到古代也有这么玩儿的。
“这活动......挺不错的，徐姑娘当真从那位朋友的信上见过‘不要回答’这四个字？”
“嗯，真的见过，那位朋友寄来的信上，说这几个字在那本游记上出现的很突兀，仿佛是个谜题，但她一直没有解开，还想让我参详参详来着，不过后来我随父亲去京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