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业思索了一会儿,终于想了起来,在安乐镇舞狮的时候,那里的百姓这么喊过自己。
“莫不是苏影姑娘传出去的,怎么一会儿叫陈二壮,一会儿姓叶的,兵器也对不上,这次是鱼目混珠了吧,就是这说书的老头儿吹得有点儿过了啊......”
自那日苏影离开药炉,陈业便再未见过她,也不知道又办什么差事去了。
他听着望江楼中众人议论纷纷,仿佛玉穹观的事儿已经在杭州传遍了,而且大多人都相信了玉穹观不是什么好鸟,顿时很开心。
而且陈业听着周围人谈论,坐了一会儿却并无人认得他,感觉有趣儿的很。
人群吵吵嚷嚷之中,突然传来了一个少女的声音,音调不高,却在嘈杂中让人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说书的老爷爷,我听闻玉穹观的道士乃是上清一脉,只会打坐清修的,你却将他们说的那么不堪,可是有证据么?”
众人随声一望,就见角落里的桌子上,坐着一男一女,男的二十来岁,女的是个十六七岁的灵秀少女。
少女穿着件鹅黄衣服,见众人望向她,就是一阵巧笑嫣然。
陈业听她质疑,微微皱了皱眉,又瞅见他们桌子上放着两柄长剑,心道这就是麻烦了吧,估计跟玉穹观多少有点儿关系。
但少女长得好看,张口就喊一个陌生老者叫一声老爷爷,也很难让他生出恶感。
说书老者听到‘老爷爷’三字,也是手捻胡须一阵乐呵,随即拍了两下桌上醒木,周围顿时安静不少。
“好叫姑娘得知,小老儿说书,虽然多加润色,也不清楚那位灭了玉穹观的人到底是谁,但那里的道士残害孩童之事,也能保个七成真。”
与少女同一桌的男子皱眉道:“真就是真,假就是假,何谈七成,若是有人杀了那些道士,又栽赃污蔑呢?”
“哈哈哈,小老儿说是七成,是因为没有亲眼所见,不过衙门的人的确在玉穹观发现许多毒药。”
“玉穹观的道士也练武,江湖人炼制些毒药有何稀奇?”
“毒药不稀奇,那里发现的孩童衣物也可能是栽赃,可地底下那些牢房总做不得假,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建成的,两位若是真的有兴趣,不妨去那里看看。”
男子听罢,面上也没有什么表情,只是喝了两口茶便不再说话了。
旁边的少女却道:“若是真的,那死了也是活该,一帮丢人现眼的玩意儿。”
陈业听她这么说,又生了两分好感,也不是是非不分之人呐,就是不知道是哪个门派的,但应该是上清一脉。
说书老者笑了笑,喝了两口茶水,又讲了些朝廷的事儿,却是关于邓九公的。
“邓老哥要在钱塘江边造些船,用于巡查天下河道啊,怪不得留在杭州不走了......”
陈业一阵寻思,估计那位萧家的公子,也是受朝廷指派,来帮邓九公的,毕竟萧家协助朝廷管着钱庄,有他在征调钱粮也方便。
此时说书老者又讲起别的故事,陈业听了一会儿,感觉自己以前在哪儿听过,好似是这个世界流传的古代之事,听着也没什么意思,便出了望湖楼。
“哎,萧宇还说让我在这里品尝美食呢,贵的要死,你是吃的起,我还是留着点儿钱吃药吧......萧宇让我来这里听书,莫不就是听玉穹观之事吧,他知道是我干的么?”
陈业在西湖边一边溜达,一边寻思,感觉他应该还不知道,估计是听到陈二壮的名字,再加上看到自己身受重伤猜的。
“陈二壮是陈二壮,关我陈业何事......”
他走着走着,突然见前方不远的石桥上,站着一个光头和尚,正在那里跟一个白衣女子说着什么,顿时愣了愣,生怕和尚喊一句‘大胆妖孽’出来。
陈业好奇之下,过去偷听了两句,发现不是要降妖,而是好似女子家中有人没了,找这位和尚打听立个往生牌位之类的事情。
他听了两句,心中一动,又想起阿玲来,这丫头死了都不能留个全尸,坟茔也是做的马虎,若能立个往生牌位的话也不错。
一会儿之后,陈业见那白衣女子离开了,便上前跟和尚搭话。
“大师留步。”
和尚年纪也不大,二十多岁,闻言转头一瞧,双手合十道:“贫僧法月,施主有事?”
“在下惭愧,刚才听到两位说话,”陈业拱了拱手道,“大师是灵隐寺的么?”
“正是。”
“两位刚才好像是说立往生牌位的事情,不知灵隐寺做这个需要多少银两?”
“阿弥陀佛,施主节哀,”法月一听这话,顿时明白了几分,念了几句经文,接着道,“立往生牌位花费不大,施主看着烧些香烛就行。”
“嗯......大师要回寺么,咱们边走边说?”
“好。”
灵隐寺距离西湖边并不是太远,而且法月好似也有功夫在身,二人走到还算快。
一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