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一宿,陈业终于熬完了三天,出药炉的时候,头昏眼花,脚步轻飘飘的,感觉真的快要成仙了,彻底离开这个世界那种。
不过等他回到灵隐寺,在寺中饭堂吃了顿饭,又在客房昏沉许久之后,体内真气依旧没有消失,顿时开心不少。
“饿了三天,总算没有白熬,好歹内力回来了......”
陈业此时迷迷糊糊的,也没心思想别的,倒头就睡。
他这一睡,就是一天一夜,等转过天来,他又吃了顿饭,这才算恢复过来。
灵隐寺客房之中,陈业一边喝着水,一边又将红蕖给的游记仔细翻看了一遍。
游记之中,似乎也没记载什么太玄乎的东西,就是一些中原各地的风物。
不过写游记之人,在十来个见闻里,除了写一写自身感受,还会加一些前辈的字眼,再有就是‘不要回答’也突兀出现了几次。
“从灵隐山药炉这个记载来看,这个前辈指的就是我吧,可我的时间线却在青叶之后,难道我以后还会神游,还教授了青叶道童一些功法之类的么......”
等陈业再次翻看的时候,又注意到了一些事情,那就是游记上的一些日期,虽然没有标注年号,但药炉那个记载却写了个七月初十。
“这不就是我入药炉的那天么,靠,记载的这么准,那岂不是有种可能,将来我会把这个日期告诉被我附身之人,他才记录下来的,由此完成时间上的闭环?”
陈业稍微想想,就是一阵头昏脑涨,但凡涉及时间穿越之事,那都是大坑,先有哪个后有哪个都说不清。
“七月二十三,前辈过钱塘,见夜火连天,惊叹不已......我这个日子会去钱塘江?我不去会怎么样,时间悖论会不会把这个世界炸了......”
他冥思苦想半天,心道这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啊,也不知是写游记之人胡编一通,自己照着去做,还是自己会告知前人,他才记录下来的。
陈业在客房坐了一天,反反复复的将游记看了又看,感觉若是游记上的时间线与他现在平行的话,那今年他就只剩下去钱塘一件事了,其余的则是明年及以后的事。
“罢了,不过三百年前的一个坑而已,先踩一踩,试试深浅再说。”
想到此处,陈业收拾了一番,暂且离了灵隐寺。
回杭州城的路上,他买了个大号斗笠罩在了头上,压低之后,也算乔装了。
进城打听了一番消息之后,他就发现徐珺的事儿的确了了,不过谢青荷乱编秘籍的事儿也是传开了,颇有了些名声。
陈业路过徐家,发现一切正常,沿路三拐两拐,去到了孙不治的药炉。
“孙神医,我回来看你啦。”
陈业隔着门喊了一声,里头却没人应他,便推门走了进去。
他刚到院子里,发现后院奔出来一个面上有黑斑的小姑娘。
“你......你找孙神医么,他不在,去听戏了。”
陈业打量两眼,心道这不是前两日灵隐山药炉边遇到的那个么,不过他当时在药炉子里坐着,小姑娘也没看到他的脸,此刻并不认识。
“又去听戏了啊,那可不巧了,小妹妹你是谁?”
“我叫小兰儿,是来找孙神医看病的,神医好心,让我和爷爷暂且住在这里,帮他看看家。”
“原来如此,既然人不在,那我就先走了。”
“大叔你叫什么,可要我通知孙神医你来过嘛?”
“嗯......说我是他前一阵的病人就行。”
“好,小兰儿记住了。”
陈业点点头,离了孙不治的药庐,路上摸了摸嘴巴周围的胡子,心说我现在这么显老的么,叫什么大叔啊,话说我要不要刮一刮。
“小兰儿脸上,只有两块黑斑,她爷爷也只有脖子连着脸的地方有,这是什么怪病,这么古怪,话说辛夷却是满脸都是,她当初说拿自己做实验来着,怎么症状比先染病的百姓还重,对自己下手这么狠的么......”
陈业一路思索,苦笑声中,对辛夷倒是越来越敬佩,出了南城门之后,他一路来到了钱塘江边。
他在江边转来转去,发现不少堤坝,据江边的百姓说,每年中秋的时候,都会有一群闲得慌的人过来观潮。
“游记上说夜火连天,说的是江中还是两岸啊,江中不太可能,两岸倒是也有村镇,失火的话,也不可能有太大声势,有人故意放火么,他奶奶的,不知道玩儿火尿床么......”
陈业想了半天,也寻思不明白,沿着江水往下游又走了走,却又在一处江水平缓的地界发现了一处很大的工地。
工地上热火朝天的,许多人在忙活,岸边周围也堆着许多木头。
“是在造船啊,好像在西湖边听书的时候,那说书老者提过,邓九公要在钱塘江边造些船,用于巡查天下河道来着......靠,起火的不会就是这里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