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两日过去,工地上众人并未表现出有疫病的模样,就是原本受了伤的人也没什么异状,一伙人也稍稍松了口气。
不过钱塘江边,还有附近山中起火的事情,也被不少人看见,有许多人过来打探,都被周围的士兵拦住了。
这天上午,仙霞派来了几人,陈业认得都是去过徐家的几个,还有方驰那个师妹,一行人隔着老远跟方驰喊了半晌,确定他并无大碍,便也先离去了。
到了下午,孙不治直接来了工地处,又给众人都检查了一遍,发现并无大碍之后,并未离开,也留在了这里。
辛夷的确是孙不治的师侄,二人关系似乎也不错,只是二人经常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吵吵个不停,颇有一种乐此不疲的架势。
“大侄女,过来让为叔我看看,你的脸烂了没有。”
“谁是你大侄女,少乱认亲戚,你一个庸医能看出什么?”
“我看不出?那你把那爷孙俩支到我那里干嘛?”
“谁让你看脸了,小兰儿因为怪病伤到了肺脉,你这都看不出来,不是庸医是什么?”
“呵呵,你若能治好,何必让人找我,”孙不治撇着八字胡,一阵翻白眼道,“别老是叫我庸医,不就是当初死了个人被你看到了嘛,而且是药铺的药材出了问题,又不是我的药方有差错,关我屁事。”
“别解释,解释就是掩饰,姓陈的你说,这家伙连你身上的毛病都看不出来,到底是不是庸医?”
旁边的陈业正听得乐呵,见二人同时望向了他,心说关我啥事儿,顾左右而言他道:“两位帮我看看我这胡子,最近长得特别快,到底什么原因?”
“有病,而且是脑子有病,”孙不治没好气道,“谁管你胡子长得快不快,喜欢就续须,不喜欢刮了就是。”
陈业见二人一阵大眼瞪小眼的,心道惹不起还躲不起嘛,刚讪笑一声要离开,突然想到个事情。
“对了,我先前沿着运河而下来杭州的时候,见过一条一丈多长的大黑鱼,似乎就跟山寨那一伙人有关。”
“什么大黑鱼?”辛夷挑了挑眉。
“是这么回事......”
陈业一顿白活,将先前走运河搭船,跟邓九公一行抓鱼,后被那胖头陀两个搅和了的事儿讲了一遍。
辛夷听罢,冷哼道:“听来是条异种,不过肯定也被那帮人喂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,而且那些家伙特意去闹怪病的渔村打听,说不得就是他们饲养怪鱼的过程中,导致一些普通鱼类也生变了。”
“若是这般,那这伙人再故技重施,弄出一堆能让人生病的鱼就遭了。”
孙不治不屑道:“你小子不通医术,就别瞎担心了,那伙人若真的那么厉害,何必再研究什么毒人,更不用专门派人再去打听,只是偶然罢了,那怪鱼在运河里游来游去,不也没引发祸端么。”
陈业想想也是,据辛夷说,生怪病的那个地方,也就一个靠海的渔村染病,离得近的其他地方都没事,或许跟村子里人的体质,生活环境,饮食习惯等等都有关。
三人又说了几句,孙不治就跟辛夷讨论怎么治脸上的黑斑了,陈业也听不懂,溜溜达达的去到了江边,开始钓鱼。
工地上有几根鱼竿,也是那些工匠留下的,他们这些人闲在这里也无事,都是轮换着钓钓鱼,多少能解个闷。
此时江边的胡一万正甩着鱼竿,见他过来,笑道:“话说陈兄和辛夷姑娘的名字取的特别好,一个是爷,一个是姨,不管跟谁报名,就已经先占了便宜。”
“呃......没胡兄好。”
“我的不行,只能胡个一万而已,哎,这里有副麻将就好了,咱们也不至于天天钓鱼消遣。”
“胡兄可以向那些士兵讨一副嘛。”
“讨了,被人骂了一通。”
陈业心说你还真要过啊,微微摇了摇头,问道:“胡兄对杭州城熟悉么?”
“怎么,陈兄有事?”胡一万正经了一些道。
“也没大事,想问问胡兄,可认识好的铁匠没有,最好是熟悉各种矿材的,在下有点儿东西,想问问是何种材料。”
“城东的冯家铁匠铺,找冯老四,他算是个铸造大师了,也跟我百巧庄有过交往,陈兄可去问问。”
“多谢指点。”
“不用谢,多大点儿事啊......哎哟,有鱼上钩了,陈兄快帮我拉一下。”
日升月落,转眼间二十多天过去了,孙不治和辛夷天天给众人检查,最后也没发现异状,终于是肯让他们离开这里。
虽是虚惊一场,但众人也没什么怨言。
陈业这些天,除了钓鱼,就是跟一群人切磋切磋武艺,也算熟悉了一些。
胡一万等百巧庄的人本就有差事,待了二十多天,此时着急忙慌的都走了。
方驰,孙不治和辛夷都是回杭州城,陈业想了想,并未跟他们一起,打算先回灵隐寺看看。
众人各奔东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