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望舒独立鹤背之上,瞧见陈业浑身是血,晃了晃手中拂尘,打了个稽首。
“玉穹观所做之事,我已知晓,灭了也就灭了,不过他们多少与我青萍山有旧,此来本想与你比试一番......”
“不用比了,陈某认输。”
“如今看来不凑巧......你刚才说什么?”
“我说我甘拜下风,你能不能让你这大白鹅先松嘴,劲儿怎么这么大?”
李望舒闻言愣了愣,微微顿了顿足,巨鹤终于是松开了陈业的熟铜锏。
陈业心里都骂街了,这特么是铜铁做的,不是鱼,当啥了甩来甩去的。
就他现在这情况,估计连这巨鹤都打不过,而且这李望舒一看就不是好惹的,打个毛线。
但他观其形貌,又听她讲了两句话,就知道是个讲究的,立刻就撂了挑子。
“江湖之中,如今不兴比武较技了么,”李望舒轻语一声,望着陈业一脸惫懒模样,开口道,“长辈交代,必须要比,不过你如今受伤,贫道也不占你便宜,等你伤好了再说。”
“道爷讲究。”
“你......不会要跑吧?”李望舒皱了皱眉。
“难说。”
“呃,那就跟贫道一起走吧,我让人帮你把伤治好再比试,比完之后,你可来去自由,上来。”
陈业听了她的言语,十分惊讶,这讲究的有点儿过分了吧,还帮我治伤,这么好。
不过先前谢青荷一阵削头发,这会儿又有一个驾鹤而来的一搅合,本想杀个昏天暗地的陈业已经没了多少怒气儿。
他心道溜就溜吧,坐坐巨鹤的感觉应该不错,错过这村儿就没这店儿了。
“李道长是吧,敢问这站在上头,有何秘诀?”
“没有,熟能生巧,摔几次也就会了。”
“那还是免了......”
“你可以抓着它的腿。”
二人一问一答的,刚才围攻陈业的那些人渐渐感觉到有些不对劲。
他们见李望舒驾鹤而来,开口就问陈业要比武,本来还以为是找茬的,刚幸灾乐祸几下,怎么这会儿又要走了,顿时大声嚷嚷起来。
“姓陈的小子别跑,有能耐就与我等一决雌雄。”
“混账,杀了人就走,赶紧留下。”
“今日不留下宝卷,休想离开......”
陈业瞧了瞧那些人,吵得挺凶,可这会儿却没一个敢过来,撇了撇嘴,颇感没意思,到了巨鹤下头就抱住了它的两条巨爪。
“李道长飞低点儿,我恐高。”
“可以。”
李望舒点了点头,手中拂尘甩了甩巨鹤脖子,一声嘹亮的鹤鸣响起,巨鹤双翅一振,立刻腾空而起。
可二人一鹤刚离地两丈,围攻陈业的一伙人中,就有人扔出几发暗器来。
陈业暗骂一声,刚要跳下去,就见上头飞下几个黄点儿,直接将那些暗器打落。
而且黄点儿去势不绝,到了发暗器几人近前,砰的一声炸裂开来,化作一团团火焰,吓得几人纷纷闪躲。
就这么刹那的功夫,巨鹤双翅一扬,又飞高了不少,直接掠到了飞来峰侧面。
陈业耳边风声呼啸,死死抓着巨鹤爪子,感觉自己刚才的决定多少有点儿草率,这特么万一摔死怎么办。
他低头一瞧,发现距离刚才打斗的地方越来越远,经过飞来峰的时候,居然还能看到一身夜行衣的谢青荷。
这姑娘不远处,就站着红蕖和那个佩刀汉子,三人望着巨鹤飞走,下头还吊着个陈业,都是有些目瞪口呆。
随着巨鹤越飞越远,陈业也看不到那群人了,趁着巨鹤速度慢了一些,大声喊道:“李姑......道长,你方才扔的可是符箓?”
“然也。”
然你个头啊,陈业越发觉得自己草率了,你这都会符箓了,我跟你比武,那不是找不自在么。
“李道长会仙术啊,陈某甘拜下风,还比什么武啊,要不你放我下去如何?”
“我不会仙术,符箓是特制的,虽能起火,但并无多少威力,唬人吓人而已,能免很多麻烦。”
“道长这就把秘密都说出来啦?”
“小把戏而已,为何不能说?”
“你说啥,风太大了......”
二人刚喊了两句,巨鹤一个俯冲,已经向着山中一群建筑落去。
陈业感觉飞了也就二三十里而已,这都没飞过瘾呢,怎么就落下去了。
巨鹤落在建筑前大门前的空地,双翅振了振,掀起无数灰尘,糊了下方的陈业一脸。
陈业第一次‘驾鹤’,刚一落地,腿脚斜着就出去了,连忙稳住身形观瞧。
“呸呸呸......这是哪儿啊,葛仙院,好像还在杭州境内啊。”
他看到牌匾上的字迹,也大致猜到在哪个方位了,在杭州城的时候听说过,是个道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