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喂......”
船篷之中,那年轻公子眼睁睁的看着那白影出现,眼睁睁的瞧着陈业触碰一下,忙不迭起身间,一头撞在了篷子上。
陈业发现头顶白影消失,正自发愣,被他一声呼痛,也回过神来。
“别着急,可能下次那白影就会出现在船篷里了。”
“你放......”年轻公子捂着脑袋,刚要骂人,突然给陈业表演了个变脸绝技,满面笑容道,“大仙你坐,大仙喝茶。”
“呃,何前据而后恭也?”
“一叶障目,不识大仙手段,失礼失礼,来来来,你进船篷何喝茶,我在外头候着。”
陈业被他的热情唬的不轻,刚进船篷里,年轻公子瞬间站在了他刚才的位置,在那里学着他先前的动作上蹿下跳。
“嗯......”
陈业一阵无语,这家伙想有样学样,故技重施么。
不过他自己都不知道是那白影真的‘看’到了他,还是凑巧出现在了头顶,更何况这公子哥的动作学的也不像。
“大仙儿,我刚才没上心,你看我这个动作哪里不对,大仙儿人呢......”
陈业趁他转头的功夫,早就从乌篷船另一头出去,三闪两闪消失在了人群中。
等他回到岸上,想到刚才碰触白影的瞬间,也是挑了挑眉头。
“这白影......应该是‘看’见我了吧,似乎有些意识啊......”
他正思索之间,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喧哗,却是那白影又出现了,也让他松了口气,看来白影并没有上他的身。
就在这时候,陈业身后传来一道浑厚的男子声音。
“陈师弟可有收获?”
陈业回身一瞧,发现身后的男子脸上同样扣了个脸谱面具,手中还擎着个长柄金瓜锤。
“马师兄?”
“是我。”男子点了点头。
陈业心道这家伙一直在盯梢自己么,吐槽间瞅见他手里的兵刃,又是惊了一下。
马伏威手中的金瓜锤柄长五尺有余,顶端是个金灿灿的扁圆金瓜,这身形若是再套一身甲胄,妥妥一个金瓜武士。
“马师兄这兵刃......”
陈业咧了咧嘴角,他的双锏在江湖上都没几个人用,至于马伏威的长柄金瓜锤,更是没见过。
马伏威笑道:“马某以前跟人打架,都用两柄一尺多的小锤,今日可能群战,长柄的大锤更好使。”
“不错不错,小锤四十,大锤八十嘛......”
“什么?”马伏威没明白他什么意思,摇了摇头道,“我刚才看到陈师弟触碰到白影了,可有收获?”
“脑海中多了一副场景,是座高楼,不过不知道名字,胡灵仙师姐......应该就在那里。”
“那高楼是何模样?”
“不太好形容,太模糊了,大概五六层吧,但应该是个繁华之地,到处都是建筑,我看到的场景好似是晚上,高楼金碧辉煌的,灯火极盛。”
“世间繁华大城不少,五六层的楼宇也有许多,这可哪里去找?”
马伏威一时又喜又急,可思索一会儿,也暂时不清楚是何地,又是连连追问。
陈业想了半天,突然拍了拍手:“对了,那高楼东南角远处,有一座很高的塔,大晚上塔尖儿似乎也在放金光。”
“我知道了,”马伏威身子一顿,欢喜道,“那是京城伽蓝寺的舍利塔,那座楼是......是东君楼。”
“东君楼......”
陈业听到这个名字,神色又变了变。
不过他戴着面具,马伏威看不到。
这位便宜师兄得知了地点,开心的手脚都不知道放哪里了。
“多谢陈师弟了,马某这便去了。”
“师兄去哪儿?京城么?”陈业一愣。
“不是,先去把那大药炉扛过来,被我藏在附近了,看能不能困住她的魂魄。”
“我刚才用云里飞仙的动作,好像能引起她的注意,师兄可会?”
“以前会一些,不过我用不着这个,马某去了。”
马伏威急匆匆而去,陈业回过神来,心道他的确不用会云里飞仙的动作啊,天鼓雷音同样可以。
他瞧着马伏威身影消失,本来还有点儿担心,这会儿却丝毫也没有了。
此时他到了一棵树后,见也没人注意他,从怀中取出那本游记又看了看。
“三月三,不要回答,瑶台仙客至,雷打东君楼,前辈碎杯盘无数,无钱,以身抵债七日,嗯......”
陈业心中一阵骂街,凭啥我要抵债,明年三月我会变得这么穷么。
他盯着游记上‘雷打东君楼’的字眼,心道这指的应该是马伏威吧。
“明年三月三,这位便宜师兄会去东君楼,寻找我那个四师姐吧,我应该也会去,雷打......他全力施展天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