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业跟李望舒说了两句,又问起除了她,还有没有别人追到马伏威。
“有几个,”李望舒点头道,“不过都不是他的对手,有两个被他用锤子打杀,一个被他的掌力在胸口打了个洞,差点儿四分五裂,剩下的都慌不择路跑了。”
“四分五裂?”陈业面皮动了动,“李道长跟他也交手了么?”
“比划了两下,贫道虽非他的对手,但他也杀不了我。”
“陈某其实跟他不是很熟......”
“你猜贫道信不信?”
陈业见她瞅了两眼自己手里的书册,顿时一阵尴尬。
不过李望舒并未有对他出手的意思,表示东西已经送到,便乘鹤告辞走了。
此时西湖上,还有不少船只往来,李望舒乘鹤弄出的动静太大,陈业也不好多待,便又到了岸上。
这黑灯瞎火的,陈业一时不知去哪里,便在杭州城外头的官道上遛弯,寻思着马伏威的事儿。
“白影真的是胡灵仙的魂魄么,那又如何回到身体里,难道找到她的真身之后,也扔进大药炉里顷刻炼化么......”
他拍了拍胸口衣襟里的书册,感觉马伏威根本没把这东西当回事,居然随手就让第一次见面的人送了。
不过他又转念一想,马伏威在飞来峰的时候应该就看到李望舒了,知道了她的来历,青萍山又家大业大,估计也不稀罕什么别派的秘籍。
陈业在城外溜达了一宿,好不容易等到城门开了,立刻就钻了进去。
城中很早就有出来摆摊儿卖吃食的,他随便吃了点儿,又买了点儿,径直到了孙不治的不医药庐。
敲了半天的门之后,院中终于传来动静,孙不治给他开了门,一脸的面色不善。
“是你小子,大早上的叫魂呢,还让不让人睡觉了。”
陈业满脸堆笑道:“孙神医不是一直早睡早起的么,今日怎么起来这么晚?”
“关你屁事,你干嘛来了?”
“先前受了伤,想找你和辛夷看看,若无事的话,在下就要离开杭州了,顺便告个别。”
“哼,看病就带这么点儿东西,穷鬼一个,”孙不治劈手夺过他手里的东西,损了一句,还是摆了摆手,“进来吧。”
“辛夷呢?”
“睡大觉呢,你就带这么点东西,够谁吃的,别叫她。”
陈业心中好笑,心说这一对儿活宝,关系明明很好,每天还斗来斗去的。
孙不治这里虽叫不医药庐,但门外既无牌匾,里头也没有门面,也就大堂里分门别类放着许多药材。
陈业瞧着他吃东西,又看了看大堂里的那些陈设,感觉凌乱许多,地上还隐隐有血迹,顿时皱了皱眉。
“药庐里最近病人很多么?”
“还不是辛夷那丫头招来的,”孙不治闻言,一脸没好气道,“江北帮的,百巧庄的,还有一些朝廷内卫,天天往这里跑,我都好几天没睡个安稳觉了,昨日刚送走几个,你小子大早上又叫魂。”
“呃......他们怎么受的伤?”
陈业心道这么多人受伤么,在灵隐寺的时候辛夷也没提啊,难道是自己到了葛仙院之后的事儿。
孙不治嘴里啃着火烧,喝着羊汤,听他一问,也未隐瞒,一五一十的讲了讲。
“这事儿吧,跟你小子也有些关系,还记得那个毒人的事儿么?”
陈业一愣,点头道:“自然记得。”
“百巧庄的人一直在那个山寨还有后头的山洞里调查,前几日偶然又发现了一个密室,在里头找到些东西,然后炼制毒人的那伙人又跳了出来,双方就打起来喽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些红花,就是朝廷红花案的那个。”
“啥......”
陈业一惊,心道朝廷重启红花金丸案已经大半年多了,这会儿终于找到真东西了啊。
他又追问几句,从孙不治口中得知,百巧庄调查那山寨的时候,邀请了江北帮的人,而那些朝廷内卫则是暗中盯梢。
炼制毒人的那伙人当初跑的仓促,可能也没几个活口,现在估计是又来援兵了,想偷偷把那些红花转移走。
然后百巧庄发现了存放红花的密室,那伙人也忍不住跳了出来,双方就是一通乱打。
“两边一直从那座烧了的山头打到东海边,那伙人才不见了踪迹,双方都是各有伤亡,呵呵,都是些普通的伤势,随便找个医馆就行,却一股脑到了我这儿,差点儿没累死我。”
陈业心道你口中的普通,别的医者看来可能就是严重了,言语间夸赞了几句孙神医医术高超,华佗在世什么的,孙不治也有了个好脸色。
“对了,孙神医可见过那红花了,有何异样,居然能掀起朝廷大案?”
“这个吧,不好说......”
陈业见他面色犹疑,与往日里得意自负的模样大相径庭,开口道:“神医你不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