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嵩阳刚当上江北帮帮主那会儿,名气有一些,但并不是特别大。
不过鬼楼一战之后,他立刻就名震江湖了,至于鬼楼,则是一蹶不振,但江湖上还是偶尔有他们的传闻。
当然,刚才都是陈业从别人口中听说的,裴嵩阳只轻描淡写提了一下。
“裴某从鬼楼出来,也是受了重伤,后来就认识了辛夷妹子,当时她还没长这么高,小小年纪就与我打赌,说是别人看半年才能好的伤势,她两个月就能治好。”
“然后呢?”陈业好奇问道。
“自然是裴某输了,愿赌服输,赔了她好几样珍稀药材。”
“哇,这钱赚的容易......”
“放你的......呸呸呸,”辛夷不爽道,“本姑娘那是凭真本事挣的,你这穷鬼别眼馋。”
“咳咳咳,我说的容易,指的是辛大神医手段高超,济世救人手到擒来,顺便赚点儿银子还不是轻而易举。”
“呵呵,算你识相。”
裴嵩阳笑着摇了摇头,问了问孙不治,得知又去听戏了,顺口问起那红花的事儿。
辛夷表示毫无所获,至于陈业提起的离魂症的事儿,也没告诉裴嵩阳。
“红花案毕竟是朝廷大案,最好置身事外,那些内卫将红花带来此处,更不知是何心思,辛夷妹子既无收获,趁早将红花还了他们吧。”
“不还,给了我就是本姑娘的,凭啥要还?”
“妹子你......”
裴嵩阳一阵无奈,摇头苦笑。
陈业也是叹了口气,孙不治和辛夷二人,也不是不懂变通之人。
可医术上的事儿,他们却较真的很。
鬼医门的门风更是喜疑难杂症,恐怕不弄明白这红花的底细,是不会轻易罢手的。
不过陈业倒是不担心那些内卫会坑害辛夷,因为这几日他在药炉碰到了好几个。
这些人倨傲的很,对他一副眼高于顶的模样,可面对辛夷的时候,脸上立刻就挤满了笑容,全特么会变脸似的。
鄂王府坑他拿了七情宝卷的时候,可是毫不手软,可对辛夷却是提都没提。
如今这些内卫对辛夷也是礼敬有加,陈业更加笃定,辛夷有什么隐藏身份。
不过他对辛夷提起的时候,却是又气的她破口大骂,表示根本没有,让他想认祖宗自己去找一个。
裴嵩阳此刻又劝了两句,见辛夷还是不肯放弃那红花,也便不再说什么,聊了会儿天先离开了。
陈业等裴嵩阳走后,才想起忘了请教请教他的万里烟云掌,顿时一阵扼腕叹息。
“真是闲的你,想找揍是吧,本神医可是见过好几次,来来来,我施展一下也是一样,你站着别动。”辛夷一阵撸胳膊挽袖子道。
“你不是早上刚打了几掌么,我才喝药过了多久啊,别给我打出来。”
“哼,怂货。”
“主要是怕浪费......话说辛夷你真的没有什么隐藏身份么,再好好想想,那些内卫对你毕恭毕敬的,肯定有问题。”
“你怎么又问,烦不烦,没有。”
“你不是说过,以前给一些达官显贵看过病么,说不定其中就有哪个重要人物。”
“记不起来了,问那些内卫也不说,谁知道哪个,嘿嘿,本神医印象最深的一个官员,是子嗣不旺,肾虚,你虚不虚?”
“我特么甚好......”
“你不虚天天吃药干啥?”
“我练功啊......”
“哎,别自欺欺人了,承认吧。”
“我特么,我不问了行了吧......”
陈业一阵无奈,连忙闭口,辛夷一脸旗开得胜的模样,切了一声扬长而去。
转眼又过了几日,陈业终于跟孙不治和辛夷告辞,要离开杭州。
不医药庐门口,陈业拱了拱手道:“二位不必远送。”
“谁要远送了,我们也没打算迈出门去啊。”
“呃,辛夷你别累着......”
“切,这个送你。”辛夷撇了撇嘴,随手扔给他两张纸。
陈业瞧了瞧,发现上头记载的是一门金针刺穴的手法。
此时孙不治道:“记清楚点儿,别乱刺,熟悉之后直接用内力刺激经脉就行,虽比不上你那秘法精妙,但胜在安全,也能激发药力。”
“多谢,”陈业知道这是他们这几日研究出来的,咧嘴道,“山高路远,有缘再见。”
“青山不改,绿水长流,一路顺风,巴拉巴拉个没完,赶紧走,记得本姑娘说过的事儿。”
“记着呢,王屋山,地行草,若是能找到,肯定给两位留着。”
“那就好,走了走了。”
陈业见她一脸嫌弃的模样,终于是离开了不医药庐。
“两位回去......都关门啦,这么快......”
他刚走出不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