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业只见过田知客两面而已,感觉这人不错,对于他的死,多少有些惋惜。
而田知客保护的那个少年,则是哭的很是伤心难过,一直念叨是他害死了师伯之类。
陈业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安慰,少年说的其实很对,田知客若不是护着他,凭刚才那两个,就算杀不了,全身而退却是很容易,哪会身死当场。
他叹了口气,去那几个死了的鬼楼杀手身上搜了搜,并没有身份信物什么的,银子更是寥寥无几。
“这么穷......也对,不穷干哪门子杀手行当......”
陈业一阵吐槽,转了一圈儿回来,随手又在田知客身上摸了起来,把钱袋子塞进了怀里。
少年正抹着眼泪,见他这动作,顿时有些愕然。
“大......大侠,这不好吧?”
“没什么不好,人都死了,还要钱作甚?我既然答应了田先生,会护送你到某个地方,自会信守承诺,不过一路上人吃马喂不要钱啊?”
陈业在田知客尸身上,又找到一封拜帖,打开一瞧,里头说是要带人去京城琼华书院交流学问云云。
他心道这就是田知客未说出的地方吧,不过不确定,打算一会儿再问问这个少年。
少年是个懂事之人,刚才听到他的理由,感觉也正当,不过不敢多看他‘亵渎’田知客尸身,转头拿着把剑在旁边挖坑。
“你在干嘛?”
“葬了师伯的尸身。”
“你是不是还要葬了那些同行之人的?”
“正有此意。”
“傻小子,”陈业扯了扯嘴角,“孝心可嘉,可你没看到刚才跑了两个鬼楼的杀手么,一会儿再带人回来怎么办?”
“难道就让师伯师兄们曝尸荒野么?”少年一愣。
“算不上荒野,这里的官道虽然林深草密,但距离城镇并不远,很快就会有人发现报官,他们身上有玉书堂的信物,官府得知,自会通知苏州那边。”
“可......”
“可什么可,田先生拿命救了你,你还要在此处以身犯险吗,怎么,还要把我也连累死?”
“我......我没这么想。”
陈业见他低眉顺眼,一副惭愧羞愤的模样,感觉话说的有点儿重了,默默叹了口气。
“走吧,你穿着身书生袍,肯定比我有学问,岂不知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道理,速速离开此处险地为好。”
“我......我知道了,就听大侠的。”
少年点头之际,跪下对着田知客的尸身恭敬磕了几个头,这才重新站起。
陈业问了问少年,得知他会骑马,牵过驽马让他骑上,拐到一条岔路就跑。
至于他自己,则是施展轻功在后头跟着。
要问他为何不上马,因为他买的那匹驮他都费劲,两个人更跑不快。
不过等二人一驽马奔出老远,陈业才想起来,刚才马车那边,似乎还有两匹马活着的,顿时大叹失策,但跑都跑了,也懒得再回去。
等他们奔出十几里地,拐到一条小路上,终于慢了下来。
少年骑在马上,一阵不好意思道:“大侠是我的恩人,要不你骑会儿吧,我为你牵马坠蹬。”
“你骑着吧,这破马,跑的还没我快。”
“大侠......轻功卓绝。”
陈业心道卓绝个屁,说道:“别叫大侠了,让人一听就不是一伙儿的,叫大哥就行,某叫陈业,你呢?”
“我叫宁让。”
“田先生是你师伯?你师父是谁?”
宁让听到他提起田知客,神情又是一阵低落。
“我师父叫李进。”
“李进?听着很耳熟啊?”陈业想了想,突然一阵惊讶,“你师父就是玉书堂中了进士的那个?”
“正是,现在师父在兵部任职,不过我其实都没见过师父几面,在玉书堂都是师伯师叔们代师传艺的。”
陈业皱了皱眉,感觉怪怪的,接着问道:“你家里人呢?”
“养父养母都在苏州,家里有些桑苗地,靠卖蚕丝度日。”
“这趟为何出来?”
“师伯说要将我送到师父那边,顺便拜入京城琼华书院求学。”
“这样啊......”
陈业心说倒是与那拜帖上说的吻合,不过既然鬼楼都专门派出杀手了,肯定是有人要宁让的命,其中定然有事儿。
不过他又问了几句,宁让则是说不出什么,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出远门,哪料会遇到这种事儿,至于为何有人杀他,更是一问三不知。
“可能跟你的身世有关,你不是知道苏州的是养父母么,可知自己亲生父母是谁?”
“不知道,养父养母只说他们很久前没有子嗣,后来去寺庙拜佛的时候发现一个弃婴,就将我领养了。”
“你应该也能察觉些异样吧?”
“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