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湖之上,像唐门这样的门派很少,门派就是家族,家族就是门派,很是排外。
当然,这里的排外也不是说他们多么嚣张跋扈,见人就杀,而是武艺基本不外传。
陈业听萧念说她是靠银子砸进去的,也是有些目瞪口呆,心道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,只要价钱合适,死板的规矩也能通融一下。
不过他听了萧念的说辞,倒是理解了她刚才为何不用毒药了,估计就算学了点儿用毒之术,也不是很精通。
几人正说着话,外头的黑衣老者收拾完了掉落的暗器,回到了屋中,萧念介绍他乃是唐门的外门长老,叫做唐礼。
“两位小友,刚才报的也不是真实姓名吧?”
“在下陈业,这是我兄弟宁让。”
“陈业?这名字好似在哪里听过?”唐礼挑眉想了想,不过并未露出异样的神色,好似有点儿没想起来。
“很平常的名字,同名同姓的太多了......唐前辈既然是唐门的外门长老,刚才为何不用毒药哩?”
唐礼摇了摇头:“鬼楼的人也擅用毒,一般的毒药没用,至于用厉害的,萧丫头他们也扛不住,不过若到了紧要关头,老夫还是会用的,大不了两败俱伤嘛,还要多谢陈小友援手了。”
陈业连连摆手,心道也是,毒药这玩意儿可不长眼。
“我自己不怕毒,别人怕啊,怎么老想着毒药毒药之类的呢,估计是先前跟孙不治和辛夷待久了,天天听他们念叨被带偏了......”
鬼楼的人被打跑了,众人商量了一下,还是没有离开此处。
毕竟外头大晚上的,冷风嗖嗖,天上还依旧下着零星的雪花,能跑到哪里去,他们大的受的了,宁让和萧晚两个小的也扛不住。
众人重新围篝火而坐,这次倒是熟络不少。
陈业问了问萧念几人,因何被鬼楼刺杀,他们也不知晓。
“小女子本在唐门学艺,小妹则是年初刚过去,先前我收到家里飞鸽传书,让我带着小妹去京城,见见她那娃娃亲,我等就离开唐门喽。”
萧念说话间,一直笑呵呵的盯着宁让,也把他们来这里的经过讲了讲。
他们离了唐门之后,走的是水路,到了均州才下船走陆路。
那时候他们得到消息,说是可能有人对他们不利,但也不清楚是谁,也就轻装简行,加快了些行程。
不过先前路过一个地方的时候,有个江湖人不知从何处得了条异种冰蚕,恰巧被她们一行见到了。
“那冰蚕的寒气既能辅助练功,吐出的丝也是难得,我便买了下来,可能就是那时候露了行迹吧。”
陈业心说听你胡扯,就凭你们两姐妹这一身‘貂’,被人追踪到也是迟早的事儿,那用得着什么冰蚕。
不过他又想到萧家的做派,让这两个有钱人乔装打扮,换上粗布麻衣再扮丑之类,估计也是难为她们。
“两位毕竟是萧家的人,既然得知有危险,为何不多寻些人一路同行,凭萧家的本事,应该并不难。”
“寻了啊,百巧庄的人,”萧念轻哼了一声,“明明说好的在邓州某地汇合,等了两日却丝毫消息没有,只能接着赶路了。”
陈业皱了皱眉,心说这岔子出的这么蹊跷,想到上次苏影给胡一万传信,也是被改了信中内容,感觉这百巧庄该整顿整顿了。
他寻思了一下,也将宁让被鬼楼杀手刺杀的事儿讲了讲。
萧念一行听罢,都是有些吃惊,再想想那玉佩的事儿,感觉宁让跟萧晚二人是娃娃亲的可能更大了。
几人说话间,都是你一嘴我一嘴的对着宁让的身世猜了起来,打算给他找个‘爹’,听得宁让恨不得一头钻地里去。
“大哥,你们别说了,我姓宁啊,你们猜的跟我姓氏都不一样......”
“大人说话,小孩儿别插嘴,”陈业摇头晃脑道,“你的姓氏本就是随养父母,亲生的肯定不是,萧姑娘再猜猜。”
“难啊,京城的达官显贵太多了,难以确定。”
“不会是皇家的吧?”
“不可能,皇家不会与萧家结亲。”
“二姐你们别瞎说了,我跟他......是不是都难说。”萧晚这时候一阵不乐意道。
“哈哈哈,那小妹你寻一户人家。”
“呸,我不跟你们乱猜。”
萧念倒是对京城的情况有些了解,不过的确如她所说,可能的人太多了,她父母也没说是谁,这时候猜来猜去根本没用,反正到了京城也就知道了。
陈业感觉再说下去,宁让和萧晚两个脸上都快挂不住了,见唐礼在拿着个牌子打量,便转移了话题。
“唐前辈,这鬼楼的勾魂令是怎么回事,宁让被人追杀的时候,小子可没见到。”
“这个啊,”唐礼笑道,“是十二煞这个级别的杀手才有的,以前鬼楼风光的时候,会在杀人现场留个牌子,耍耍威风,扬名所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