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鬼楼的副楼主一走,陈业一行终于松了口气。
他们也没去管那些死人,打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,加紧赶路,越早赶到京城越好。
一行人骑马急奔了一阵,终于又放缓了一些。
萧念回头打量,发现几丈后头,陈业和谢青荷二人都是趴在马背上,立刻喝了一声。
“陈兄,谢姑娘,你们两位没事吧?”
“没事,”陈业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,耷拉着脑袋看向旁边的谢青荷,“谢姑娘,你不会是毒发了吧?”
“没有,早逼出去了......”
“那你趴在马上作甚?”
“你不是也趴着?”
“我受了内伤啊,那副楼主的掌力你也见过,真是够劲儿,呕......靠,这是要吐血还是吐啥?”
“呕......陈业你别对着我,我也想吐了。”
“你也受伤了?”
“不是,先前是我第一次杀人,这会儿想起来难受......”
那鬼楼的副楼主退走后,陈业见谢青荷的确是一个人,就拉着她一起走了。
一来担心这姑娘没吃解药,毒发死了,二来谢青荷本身就怕见生人,别一个人连吃喝都不敢买。
众人匀了她一匹马,可谢青荷不认得萧念他们,一时半会也不敢近前,只能坠在后头,陈业过来她倒是没事了。
此时陈业听她如此说,也是叹了口气,第一次杀人的感觉的确不好,哪怕杀的是恶人。
“谢姑娘别一直想着这个,分分心就不那么难受了。”
“怎么分心?”
“聊天就行,就比如你为何一人来了这里,红蕖姑娘和刘三老兄没跟着你么?”
“原本是一起的......”
谢青荷脑袋贴在马背上,慢慢将她来这边的经过讲了讲。
洞庭水府一行见识了一番西湖撞仙缘的事儿,谢青荷由于自身的缘故,害怕西湖上人太多,根本不敢近前。
后来仙缘被某人装个大药炉子里带走了,他们一行也没去追,在杭州盘桓了两日就返回了苏州。
谢青荷在水府住了一段时间,却得知了玉书堂田知客的死讯。
“田先生是我幼时读书的启蒙先生,我得知他过世,就出来查探了,师姐和刘三哥也陪着我,还有几位玉书堂的先生。”
陈业先前就猜测谢青荷和田知客很有交情,此时一听,原来是她的启蒙先生啊。
“谢姑娘怎的得知,田先生的死跟鬼楼有关?”
“刘三哥说的,他的江湖经验很多,认出田先生中的毒是鬼楼经常用的,而且,当地衙门收罗的尸首中,玉书堂的人少了一个,应该就是宁让师弟了,我,师姐,还有刘三哥就和玉书堂的先生分开寻找了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,那你怎的现在又一个人了?”
“前几日晚上住客栈的时候,有人从房顶跑过去了,我们就追了一下,然后......我跑到太快,那天又下着雪,师姐和刘三哥便都不见了......”
“嗯......谢姑娘轻功卓绝,佩服佩服,那你没回去客栈寻他们么?”
“我,我不认路,下了雪到处白茫茫的,也不辨方向,后来过了座山,就彻底不知道到了哪里了。”
陈业心说那你不会找人问问么,刚要开口,又看到这姑娘脸上的面具,想到她的毛病,顿时了然,她遇到生人估计光躲着走了。
“谢姑娘饿不饿?”
“不饿啊,陈业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“就是好奇谢姑娘怎的跟人买吃喝的。”
“我偷的啊......不对不对,我给人留银子了,不算偷。”
陈业此刻看不到她的面色,但见她双手乱晃的模样,估计是脸红了,顿感好笑。
“谢姑娘你看咱们都这么熟了,揭下面具让我瞅一眼怎么样,我不告诉其他人。”
“不不不......不行,我面皮薄。”
“没事,我脸皮厚,可以分你一点儿。”
“那不成二皮脸了,我不要,你爱给谁给谁。”
陈业见她不同意,也不难为她了,刚想再说些有的没的,就听得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响,连忙由趴着变成了坐在马上。
他手打凉棚一瞧,发现是众人前方来的,十几个骑士纵马扬鞭,跑的飞快,马蹄过处,溅起无数雪花泥点。
“咦,那个不是胡一万么,莫不是百巧庄的人?”
待一群骑士到了萧念他们前方,立刻停住了马匹。
“吁......”一个马上的老者看到萧念,大笑道,“萧丫头,这也没缺胳膊少腿啊,呃,还是受了点儿伤,谁干的?”
“韩老头儿你笑个屁,”萧念瞪眼道,“若不是我命大,碰到了几个朋友,这会儿早就咽气了,都说了让你们的人接应一下,人都跑到哪里去了?”
“咳咳咳,是我等的差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