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公府的饭菜很好,尤其是公主特意准备的,很可能比平常更丰盛一些,不过陈业却是吃的食不知味,越来越难受。
倒不是饭菜有毒,而是边上那位公主话匣子打开了,把那位大公子从小到大的各种事儿说个没完。
“这思念儿子我能理解,可明知我不是他,还跟我说这个干嘛?”
陈业对她说的,一点儿都不感兴趣,可见她情真意切,思念之情溢于言表,还是装了一下,耐心听着。
好不容易一顿饭吃完,陈业心道这下总算能走了吧,这位公主却又要请他喝茶。
“李进将你半路救了陈让的事儿,讲与本宫听了,你猜他怎么说的?”
“请公主指教。”陈业心说我咋知道。
“他说你与我的业儿姓名一样,模样也是一般,乃是业儿在天之灵,特意托你这样一个人将陈让送来此处,陈让以后继承国公之位,乃是天意。”
陈业一听,险些喷出刚入口的茶水,神特么天意,原来李进打的是这个主意。
“我就说他怎么不提醒我一句,我与那位大公子相貌一样呢,他提醒了我可能就不来了,不来公主怎么知道,这是想靠天意那套说辞,震一下这位公主,加大一些宁让成为国公府继承人的筹码么......”
此时公主盯着他道:“你被我家业儿托过梦么,我想听实话。”
“陈某虽希望宁让平安,但公主所说之事,在下并未经历过。”
“是么,我倒盼望你能骗我一下......罢了,一个国公爵位而已,业儿既已逝去,谁爱要谁要好了,本宫不会再插手,就当李进说的是天意吧。”
陈业心道这下没事了吧,刚要告辞,这位公主不说那大公子的事儿了,对着他的过往又是一通问。
“陈某祖籍不详,生辰八字不详,就是个走江湖的......可不是陈国公的什么私生子啊......”
“本宫先前一时着急,失了分寸,”公主噗嗤乐了一下,“即便是私生子,长得一模一样的,也很少,尤记得当初父皇曾对我说,他当年帅军与人决战,想找个模样相像的假装于他,却遍寻不得,如今你却与业儿如此相像,还卷进了国公府的事,或许的确是天意吧。”
陈业心说啥就天意,你自己明明都想清楚了,还在骗自己而已。
“公主说的决战,可是襄樊之战?”
“正是,你也感兴趣么,那我与你好好说说。”
“公主请......请讲。”
陈业心道我特么搭这个茬干嘛,这下又走不了了。
他以前听人说过这事儿,不过民间传的,跟真正发生的也是有些差距,面前这位公主讲的,又详实许多。
当年大梁太祖老赵还没有‘篡位’,身为陈国大将军,带人与另外两支逐鹿天下的豪杰争锋。
那会儿陈国势大,另外两方联合起来,抵挡陈国,在襄樊一带打了一场决战。
据这位公主所说,当时双方兵力差不多,不仅互遣使臣明里打探消息,暗里探子更多,其实互相把对面状况都打探得一清二楚。
那时候老赵突发奇想,就打算寻个样貌一样的‘替身’,代他坐镇军中,欺瞒那些使臣探子,然后他带着人偷偷渡过长江,绕远路去偷袭敌人大本营来着。
不过老赵寻了好久,军中民间都找不到样貌一样的,只能作罢,最后还是正面打了一场。
结果自然是陈国赢了,虽是惨胜,但携着胜势,一举将另外两方人马灭了。
当然,严格来说,那场决战最后赢家是老赵自己,经过那场战役,他是威望日隆,没过多久就将陈为先从龙椅上提溜了下来,自己坐了上去,改国号为梁。
“陈国公......听着也很惨啊......”陈业听罢,感叹了一句。
“哼,他有什么惨的,”公主不悦道,“也就是我父皇重恩义,留了他一条命,如今还有国公位子坐,若是当时被他家某个外戚掌权,他早就被人剁碎喂狗了。”
陈业听到‘重恩义’三字,稍微有点儿想笑,不过想想,当时天下大乱,就算老赵不夺了陈为先的位子,也有别人,陈为先当时年幼,根本保不住,如今的状况也算不错了。
“太祖当年用的,好似是盘龙棍来着?”
“不错,棍分两截,一长一短,父皇弓马娴熟,既能在帐中指挥千军万马,也能带人冲锋陷阵,他手持盘龙棍,到了你等所谓的江湖中,也是顶尖的高手,你信不信?”
“陈某自然是信的......”
陈业心道这不就是另一个世界老赵的翻版么,好像也就名字不一样。
接下来,这位公主对着他又是一阵问长问短,口中的称呼从‘你’都变成业儿了,终于再不敢耽搁,连忙告辞走了。
陈业回去的路上,心道这位公主肯定已经分清了,但依旧这般,应该是有些想法。
“公若不弃,愿拜为......哎,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,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