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业二人并没有全力施展轻功,用了两日,才到了王屋山。
由于天气转凉,一路上他们并没有碰到太多人,一旦碰到,虽隔得老远,陈业就让谢青荷喊两句,问问道路。
这姑娘一开始还是不敢,不过有陈业在一旁撺掇,谢青荷还是扯着嗓子喊了两句,弄得对面的路人莫名其妙。
“谢姑娘不用怕丢人,都是路人,问一句话可能这辈子都见不着了,他也不认得你不是。”
“嗯,知道了,不过刚才那老丈好像在骂咱们,俩信球搁边儿弄啥嘞,这山不就搁那儿么......”
陈业听她学王屋山山脚那老者说话,险些乐出来。
“我又没说话,那老丈肯定没骂我。”
“肯定骂了,他说的是俩,信球什么意思?”
“夸姑娘冰雪聪明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冰雪聪明的反面。”
“呃,知道了。”
王屋山毕竟是天下第一洞天,所以并不是什么荒山野岭,周围有些村镇,山上据说各种宫观都有二十几处,结庐隐修的人也有不少。
也就是现在是冬日,这里的人少了,若是暖和的时候,各种各样来这里游览的人多的是。
二人上了山,没转多久,就碰到了一处道观,名为七宝观,商量了一下便先住了进去。
七宝观不大,据观中道士讲,观中许多人都去上方院那边了,好似参加什么大典之类。
“过几日我等也要过去了,两位居士来的有些不巧,不过住宿随便,看两位都是江湖人,到时候锁了门,两位翻墙来去就行。”
陈业见道士浑不在意的模样,下巴险些掉下来。
“这也太随便了,道长就不怕我等偷你们东西啊?”
“观中哪有什么东西,加起来都没那位姑娘身上的大氅值钱,两位若起火,注意点儿就行,上方院那边人多,屋子也暖和,好不容易碰到道门有事儿,不去住他一冬不亏了么。”
陈业一听,倒是对那什么大典来了些兴趣。
不过打听了一番,发现就是道家各个流派隔几年聚会一番,互相交流交流而已,还有德高望重的道门前辈讲讲道经之类。
“这样啊,不知京城的张老道会不会去,若我一个人,肯定过去凑凑热闹,如今还有个谢姑娘,这里没人了正好,她能住到开春儿你们回来......”
二人见这里的道士的确很‘随便’,添了点儿香火钱,便先住下了。
观中仅剩的几个道士,并没有听说过地行草,也没见过鬼医门的人,听他说起穿山甲之类,表示应该都冬眠了,至于栖息的洞口,王屋山里山洞太多了,让二人慢慢找吧。
陈业也没太失望,本来就是碰运气,实在找不到就当游玩了。
二人在七宝观休息了一个时辰,喝了些热水,便收拾了一番出了门。
王屋山山路很多,二人四处走走看看,虽是冬日没太多好风景,但这里的确如七宝观道士所说,山洞很多,自有一番寻幽探险的乐趣。
谢青荷拎着长剑,在一处山洞前敲敲打打,开口道:“书上说王屋山里有个王母洞,有万里之深,一直走的话能到瑶池,陈业你说真的假的?”
“我不道啊,过两天去看看就是,咦,这谁这么缺德,在石壁上留字?”
“这是某位雅士留的称赞愚公的诗词,哪里缺德了?”
“乱写乱画不提倡,跟到此一游差不多。”
“哈哈哈,要不咱们也留一个?”
“都说了不提倡,不过谢姑娘诗词写的好的话可以。”
“那算了吧,我只会作打油诗。”
二人一路走走停停,先把七宝观附近的地界转了个遍,大冬天的草木都干枯了,更看不出哪种是地行草。
陈业脑子有点儿抽,心道这怎么找,他跟辛夷告别的时候,杭州那边还草木青青,这边儿如今却是这么个状况,草都趴地上了,真找到了还有药效么。
一连几天,二人一无所获,七宝观的道士也跟他们交代了一声,锁上外头大门就走了,一时间道观里变得冷冷清清。
二人闲着无事,先奔下山去,买了些干粮,还有些菘菜萝卜之类,扛着又回到了七宝观,也没人看着了,就在院中点火烤着吃。
谢青荷好似没怎么做过缺德事,左顾右盼间,跟做贼似的,怕七宝观的道士去而复返。
“陈业,咱们就在院中烤山药,真的好么?”
“没什么不好,那几位道长不说了随便么,真怪罪的话就赔点儿香火钱呗。”
“呃,干坐着也挺无聊的,要不咱们比比武艺如何?”
“不比。”陈业翻了翻白眼,一口回绝。
“为何,多切磋切磋,都会有进益啊?”
“谢姑娘一眼就能看出别人招式破绽,比个什么,这次我若能扛你十剑,切磋一回下次就只能扛五剑,再下回两三剑,陈某不要面子的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