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业没寻到兵器,咒骂了一通无元教的人,主要还是心疼银子。
他连忙检查了一番身上,好在重要东西还在,不过放衣服的包裹打斗的时候扔上头了,里头有些火把还有吃食,以及那银杏叶树枝。
“罢了,估计也没人捡,没准儿上去了还能寻回来。”
他心道当务之急,还是得赶紧寻路,找到谢青荷几人,而且谢青荷这姑娘跟苏影他们也不熟,别毛病犯了偷偷溜走就遭了。
陈业在湖水下方的山洞转悠了半天,还是在湖面之下,仿佛那透明罩子将湖水全兜住了一般,神奇无比。
不过他心思也没在探寻这个上,这地底湖据他揣测,应该有个一二里方圆,若是在平地,他早就走到头了。
但这下方的山洞弯弯绕绕,到了没有湖水照亮的地方,他也不清楚是不是走到头了,没有火把照亮,一时也不知是不是应该莽过去。
就在陈业越发焦躁的时候,突然耳朵一动,似乎听到安静的山洞里除了他的脚步声,还有另一道声音。
“好像是人啊......”
陈业神色一喜,没想到这里除了他,还有别人,不管是谁,可能知道怎么离开,连忙循着动静找了过去。
然后没过多久,他就在一处地上发现了几个脚印,不过这脚印很小,似乎是个小孩子。
“嘶......小孩儿怎会到这个鬼地方来,莫不是鬼吧......靠,是鬼也得让他带路。”
陈业下意识一伸手,想摸熟铜锏壮壮胆,可却摸了个空,才想起双锏早就丢了。
他又咒骂了一番无元教的人,加快脚步,顺着刚才的动静寻了过去,没过多久,还真的看到一个小小的影子从拐角处跑了过去。
“谁在那边,站住。”
陈业迈开脚步就追,却不料那小小的身影跑的更快了,他也看清,的确是个小孩儿。
陈业还能让他跑了不成,没一会儿的功夫,就赶上了小孩儿,拎着他的后衣领子将他提了起来。
“别吃我,别吃我,我半年没洗澡,身上都有味儿了,不好吃......”
“呃,我不是鬼,更不是妖怪,话说你是不是?”
“我......我也不是啊。”
小孩儿虽只有八九岁,不过伶俐的很,手舞足蹈挣扎一阵,见陈业没伤害他,也就停止了动作。
陈业打量了小孩儿两眼,发现他身上衣服挺好,应该是富贵人家的孩子,而且很是面熟。
“小孩儿你叫什么,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?”
“这位大叔我也看着面熟,我......我叫邓阿宝。”
“邓阿宝?”陈业一愣,“你爹是邓九公?”
“是啊是啊,大叔你认得我爹啊,莫不是他的朋友,去过我家?”
“没去过,朋友嘛只能算勉强,我叫陈业,咱们京杭运河上见过,和你爹一起抓过一条大黑鱼。”
邓阿宝想了想,神色一喜道:“啊,想起来了,你是那位大叔啊,你当时还在船头作诗来着呢,不过憋了半天没作出来。”
“哪壶不开提哪壶,都说了不是大叔,叫大哥。”
“大哥好。”
“嗯,懂事,”陈业见是位小故人,连忙将他放回地面,问道,“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个鬼地方来了,你家大人呢?”
“我......我贪玩,闯祸了......”
邓阿宝听他问起缘由,小脸儿一苦,将来这里的经过说了一遍。
原来邓阿宝随着邓九公去杭州转了一圈儿,邓九公有事暂且留在了那边,邓阿宝则是被人送回了京城。
这不王屋山最近道门举办了个大典,邓阿宝的母亲就带着他来这里烧香祈福,也看个热闹。
邓家人先去了王母洞那边游玩,结果邓阿宝想跟家人玩儿个‘捉迷藏’,偷偷跑进了一个山洞,然后他就寻不回去了。
“你是从王母洞那边跑到这里的?”陈业一愣。
“是啊,”邓阿宝苦着脸道,“那边的人都说王母洞大洞套小洞,洞洞连环,没想到是真的,我是滚到了个洞里,然后就莫名其妙到了这边。”
“呵呵,这下不淘气了吧?”
“不了不了,陈大哥你赶紧把我带出去吧,不然娘亲该着急了。”
“呃,我还指望你带我出去呢......”
邓阿宝一听这话,顿时跟陈业一阵大眼瞪小眼,相顾无言。
“陈大哥......你也不知道怎么出去啊,那你怎么进来的?”
“从上头掉下来的,”陈业指了指上头发光的湖水,“若是能找到路回到湖面上,就能出去,当然,你若还记得来时路,同样能出去。”
“这里太绕了,我不记得啊,朱叔叔也掉下来了,可我等了好久他都没来寻我,只能四处走,结果越走越不辨方向......”
陈业挑了挑眉道:“你说的朱叔叔,是朱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