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过完年,天色还是黑的很早。
在陈国公府闹腾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,陈业这追着追着,转眼就到了傍晚,不过还是在日光刚消失的时候,赶上了那黑袍老者。
黑袍老者的马匹,跑了将近两个时辰,还驮着两个人,差点儿没给累死,终于在黄河畔一处林子停了下来,卧在那里就起不来了。
陈业又是打架又是夺马的,也是累的不轻,不过夺过来的马匹神骏,状况比那黑袍老者好多了。
“嘿,你这老儿,怎么不跑了,你不是轻功好嘛,有本事再扛着人跑起来我看看?”
听到他的嘲讽,黑袍老者面色阴沉的很,随即晃了晃手中弯刀。
“小子还真是阴魂不散,据我所知,你跟这丫头也无交情,更不是真的陈国公府之人,如此追赶,所为何来?”
“再不济我也是陈国公府的客人,人家好吃好喝的供着,敢当着老子的面掳人,不追你追谁?而且,你们是蛮人吧,居然跑到中原掳劫一个小丫头,为的又是什么?”
“不用套老夫的话,有能耐就将人抢回去,不能就等着死在这儿吧。”
“小爷也正要这么说,着家伙吧你。”
二人说了几句垃圾话,稍微调整了一下气息,不约而同的上前就打。
黑袍老者的刀很快,身法也快,而且武功路数跟中原的也有些差异,一开始倒是让陈业有点儿头疼。
不过那句话怎么说来着,人老不以筋骨为能,江湖上除了那些有数的高手,一般的老头儿都不能久战。
黑袍老者骑马奔了这么久,没颠死他就不错了,陈业这年轻的追了半天,双腿如今都有点儿哆嗦,更遑论一个老头儿。
老者刀光霍霍的一阵快攻,被陈业抵挡下来之后,脚步就变得越来越虚浮。
陈业见他刀法也逐渐榔槺,手中熟铜锏上下翻飞,毫不留情。
十几招之后,黑袍老者一个不慎,弯刀跟熟铜锏正面碰到了,哪里抵得过陈业的力气,当啷一声,弯刀就飞了出去。
老者大骇之下,连忙低头一避,闪过陈业搂头一锏,右臂一晃,一掌拍向陈业胸口。
陈业本想跟他对一掌来着,不过心中一动,不想再跟他耗下去,运起巫神降,在胸口布了一层罡气,硬受了他一掌。
黑袍老者也没想到陈业如此轻易就被打中了,微微愣神,刚要推掌发力,陈业的胳膊已经将他手臂环绕住了。
“太祖长拳,扭步断肘,你给我在这儿吧。”
陈业身子一转,手臂随着腰眼一发力,咔嚓一声脆响,老者的胳膊已经被他扭成了麻花状,顿时发出一阵惨叫。
黑袍老者倒是有些凶悍,右臂断了,左臂还是反手一掏,抓向陈业小腹,想跟他来个两败俱伤。
陈业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,右手锏早就当头砸下,老者的一抓都未碰到他,脑门已经挨了一记狠的,闷响过后,登时栽倒在地。
他瞧了瞧老者匍匐在地,左手还保持着抓人的那架势,顿时浑身一凉。
“你他娘的往哪儿抓呢,幸好死得快,滚你奶奶的。”
陈业怕他死的不透彻,抬锏又在他头上补了一记,终于放下心来,连忙过去老者的马匹处,看了看陈银屏的状况。
陈银屏趴在地上,依旧昏迷不醒,陈业探了探她的鼻息,感觉气韵悠长,不像是有事的样子,经脉似乎也通畅,身上也无外伤,心道应该是中了迷药之类。
“陈银屏,醒醒,再不醒我可走了啊......”
陈业拍了拍她的脸颊,喊了几声,人还是不醒,寻思着是不是找点儿水拍她脸上,说不定就清醒了。
他刚起了这个心思,就听到幽静的夜里,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。
“不好,应该是先前阻拦的那伙蛮人追过来了,先走为妙。”
陈业若是自己,自然敢跟他们纠缠一阵,如今已经救到了陈银屏,也没必要节外生枝,更何况谁知道那伙人还有没有别的帮手。
他不敢耽搁,连忙背起陈银屏,又飞身上了抢过来的那匹骏马,一拨马头,朝着南边的一条道路而去。
今晚星光有些暗淡,月亮更是朦朦胧胧,地面上不说伸手不见五指,也是看不了多远。
陈业急奔了一阵,莫名其妙的就跑上了一条小路,怕一头坠马摔死,逐渐放缓了马儿的速度。
“此处虽无山地,一马平川的,但大晚上视野受限,那伙人也不敢纵马狂奔,除非点火把,不过如此我也能看到,先缓缓吧。”
他也是好久没骑马了,这跑了几个时辰,有点儿撑不住,坐在马上稍微调息了一番。
就在这时候,他身后的陈银屏似乎醒了。
这丫头迷迷糊糊的刚醒,也弄不清什么状况,尖叫一声,抡起拳头就对着陈业背后一阵猛捶。
“别捶了,我是陈业。”
“陈......陈大哥,真的是你?这是怎么了,我......我好像看不见了,好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