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君楼下,陈业瞧着宋风和徐龙师各施手段,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世界的顶尖高手全力出手比拼,看的目眩神驰。
狂刀宋风相较于徐龙师,的确是晚辈,不过论起功力也差不了多少,刀法更是变幻多端,一会儿轻灵,一会儿厚重,没多久便换了几套刀法。
陈业反正只认得个狂风刀,其他的根本叫不出名字,只觉得有许多普通的刀法招式,在宋风使来,也能发挥莫大威力,招式轮转间更是举重若轻。
旁边的谢青荷也看的眉开眼笑,拍手叫好间点评两句。
“这招是落日熔金,用的真不错,转炎阳三式了,还是破不了走剑法啊,咦,他怎么用起五虎断门刀了,呃,原来是想趁势接霸王刀......”
陈业这个见识短的听到谢青荷嘀咕,一阵汗颜,怪不得这姑娘能招招打别人破绽呢。
这别人刚一起手,她就能认个十之七八,自然能打个提前量。
不过严格来说,谢青荷并不算是通晓百家武艺,她能认出来,不见得能使出来,毕竟一个人的精力有限,一辈子能练好练精几门剑法就不错了,哪有时间把别的也都学个透彻。
他曾问过谢青荷为何懂这么多,得知洞庭水府其实也没有收罗太多武功秘籍让她看,而是她有个好爷爷,家里地段也好而已。
上有天堂,下有苏杭,苏州地处江南,久为繁华之地,去的江湖人也多。
洞庭水府在那里经营几十年,谢青荷的爷爷每年还会办个赏荷大会,去那边的江湖人碰上,大多会去看看。
不管那些江湖人是去凑凑热闹,还是单纯想蹭顿饭,闲下来大多都是聊天打屁,切磋切磋武艺之类,久而久之,谢青荷自然也能看到各种各样的招式。
当然,还是这姑娘天赋异禀,记忆力也好,换做别人,看过之后隔一段时间就忘了,那看了也是白看。
陈业想到这个,摇了摇头,他肯定是没谢青荷这个天赋,想到这姑娘好像将那青石山人的游记整个都背下来了,更是头疼不已。
东君楼上,宋风和徐龙师打的依旧热闹,不过任凭宋风刀法如何变换,始终没有破了徐龙师那如同刺猬一般的走剑法,众人只能听到一阵阵密集的刀剑碰撞声不停响起。
就在这时,谢青荷突然道:“你们快看,他们要动真格的了。”
陈业一愣,心道他们打了这么久,不一直在动真格的么。
不过他凝目望了几眼,也明白了谢青荷的意思。
宋风和徐龙师二人,刚才虽打的很炫,但还是稍微收着了,因为二人脚下的瓦片都没碎多少,这会儿么,劲力澎湃之下,东君楼顶上瓦片乱飞,二人已经在拼内力了。
“这宋风身上,怎么冒起一层黑红色的罡气,他练的不会是某种魔功吧?”刘三皱了皱眉道。
陈业挑了挑眉道:“以前听人说,他练的是七情宝卷的怒字诀,不过有没有兼修别的,我就不清楚了。”
“啊,对了,”红蕖也有些恍然,“好像是有这个说法,不然也不会在年前拦着陈兄比划一下了,哈哈,师妹以前还编过一本来着,想到这个我就想笑。”
谢青荷面色一阵红润:“师姐别说了,是我孟浪,谁知道那七情宝卷会跟朝廷的红花案扯上关系啊,还险些连累了徐珺姐姐。”
“陈兄也认得徐珺姑娘吧?”
“见过几面,她好像把我当成写作素材了......”
“是嘛,哪本大作?”
“哈哈哈,我知道,”谢青荷乐道,“叫什么无齿公子,特别好玩儿。”
“嗯......”陈业顿时一头黑线。
几人刚插科打诨两句,骤然听到一阵轰然巨响,凝目望去,却是宋风和徐龙师二人打着打着,东君楼的屋顶被二人内力所激,再也撑不住,破了个大洞,二人也掉了下去。
“这怎么掉下去了,看不到了啊。”
“进去进去,我要占前排。”
“别拦着啊,赶紧让让......”
围观的江湖人一阵吵吵闹闹,刚要挤进去再看,又是一阵轰然作响,却是宋风和徐龙师二人又弄出个大洞来,从里头跳上了屋顶。
陈业扯了扯嘴角,心道东君楼这打广告的方式,好像有点儿兜不住了啊,这还能收回成本么。
却说打斗中的二人,此刻应该真的全力以赴了,招式都凝练简单了不少,已经开始拼数值了。
宋风单手持刀,凝眉冷面,浑身煞气凛然,看起来一副愤怒异常的模样,可手中招式依旧沉稳,不停的对着徐龙师劈出一道道刀罡。
徐龙师身侧剑影少了许多,长剑舞动处,剑尖上却是多出了半尺来长的白色剑芒,腰身一转,剑芒便化作几道白色光圈儿围绕周身,跟宋风的刀罡碰撞在一处。
又是一阵叮呤咣啷,轰隆作响,屋顶上的二人也不知碰了多少次,倏地向着两侧一分,悄然站立。
徐龙师此刻须发皆乱,衣衫更是不整,喘着粗气摆了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