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业感觉自己有点儿想睡觉,心道可能是用了云里飞仙的缘故,有心想问问胡灵仙,但见她也是疲倦的很,一行人又忙着跑路,便没有开口。
好在他‘秒了’好几个高手之后,此刻再无人敢找他们麻烦,四人顺利的离开了东君楼。
一路发足狂奔,顺带着躲躲藏藏隐形匿迹,确定无人跟着之后,终于回到了原来马伏威栖身的宅院。
马伏威受伤颇重,内伤外伤都有,胡灵仙刚刚魂魄归体,到了安全地方,早已昏沉睡去。
陈业没受太重的伤,但也不知摔了几次,衣衫变得破破烂烂,脸上面具都碎裂了不少。
四人中,也就谢青荷依旧无事,颇有点儿大战之后,衣角微脏的感觉。
“这位马师兄,这个手串给你。”
几人刚休息了一会儿,谢青荷便取出了先前从胡灵仙身上得到的手串。
“多谢。”
马伏威接过手串,嘴里苦笑两声,这手串害了胡灵仙,可又是她祖传之物,打算着等胡灵仙醒过来再处理。
谢青荷应该也想打听打听他们师门的事儿,不过见陈业迷迷瞪瞪的,马伏威疗伤,胡灵仙未醒,便忍住了,在一旁守着三人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外头的天色渐暗,胡一万从外头赶了回来,跟几人说了几句,说是此处不安全,让几人换了身衣服,就带着几人要去别的地方。
陈业眯了一觉,已无大碍,只是胡灵仙还是未醒。
不过几人检查过之后,发现她脉象平稳,内息也无碍,寻思着可能是魂魄的关系,都无办法,只能等她自然醒来。
几人摸黑离开宅院,路上三拐两拐了一阵,谢青荷突然提出要告辞,陈业想了想,也跟马伏威和胡一万告了个别。
等双方分开,二人走了一阵,陈业道了一声抱歉。
此时谢青荷已经卸下面具,嫣然笑道:“我与他们其实也不熟,那位胡兄有戒备本是应该,有何好抱歉的,话说你怎么也要回去?”
“这不是怕你迷路嘛,你看这黑灯瞎火的......”
“谁会迷路,我记性很好的。”
“我记性不好行了吧,烦请素衣剑帮忙引路。”
“这个可以。”
回陈国公府的路上,谢青荷嘴里一直嘀咕着‘瑶台仙客至,雷打东君楼’的字眼,时不时发出轻笑。
二人闲聊几句,感觉仙客指的应该是胡灵仙,至于打雷的,自然是马伏威了。
谢青荷不知道陈业曾神游到三百年前的事情,经历了今日之事,又感叹了一番那青石山人能掐会算之类。
陈国公府先前闹了刺客,这一阵子防卫的挺严密,二人鬼鬼祟祟的从后头跳进去的时候,立刻被人发现。
好在巡逻的士兵都认得二人,并未为难他们,只是见二人如今打扮的跟乡间农人似的,眼神止不住的古怪,不知二人在整什么幺蛾子。
等二人回到住的小院,红蕖和刘三已然回返,逮住二人就是一通埋怨。
“我就说你们两个有事瞒着我们,这还没拆东君楼呢,就你们两个拆的欢。”
“师姐别生气嘛,我真的没拆,都是陈业拆的。”
陈业一阵无语,可细细一想,谢青荷的确没打坏什么东西,他倒是在屋顶弄了个洞,掉下去的时候,砸坏的东西更是不少。
洞庭水府三人中,谢青荷最为单纯,红蕖经常管理水府事务,明事理的很,刘三更是老江湖,知道什么该问,什么不该问。
在几人复盘了一下今日之事后,红蕖和刘三也只问了问亲眼看到的事情,碰到陈业不想说的,也并未深究。
聊了一阵之后,四人也各自回屋休息了。
陈业躺在床上,想起青石山人的游记,嘴角止不住咧了起来。
“哈哈,我也没被人逮住啊,什么欠债,什么还钱,打架的那么多,凭啥要我赔,看来这游记上记载的,也并不是全都应验......”
他想着想着,美滋滋的进入了梦乡。
然而两日之后,陈业就再也笑不出,因为债主亲自上门了。
债主并不是花音门的人,而是一个穿着暗红衣衫,衣绣云纹的太监,自称叫高洪。
“陈少侠,可还记得我么?”
陈业哪能不认识,心道这不是那锦衣少年身旁的佝偻老者么。
再看看他今天一身太监服饰,脑海中越来越清明,终于想起,年前参加宫宴那会儿,皇帝赵元昌身边,好像就有这人跟着,顿时暗叫不好。
“那个,哈哈哈,公公寻我何事?”
“传陛下口谕,陈业接旨吧。”
“我听着呢......”
高洪见他一副无赖的模样,翻了翻白眼,也懒得理他,抑扬顿挫的说了一通词儿。
词儿文绉绉的,不过大意陈业也能听懂,大概就是皇帝请他吃饭,什么寄予厚望之类,他却不知感恩,带人砸了皇帝的买卖,要小惩大诫一番,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