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几日,天色刚刚黑,陈业便会离开东君楼,去找胡灵仙学学神仙八打。
胡灵仙将提挈阴阳与地仙手给他写了个秘籍,以后按部就班练习就行,也将三尸跳的诀窍心得与他讲了讲。
陈业主要学的,还是四灵绕身,只是这玩意儿吧,老疯子也只是弄了个大纲出来而已,还要别人推陈出新才能用,主打一个靠悟性。
胡灵仙当初学了,自己瞎折腾出一套步法,一套游龙掌,囫囵教给了他。
至于陈业,他能悟出个啥,学了两天跟没学一样,只是大概明白,这套武技有点儿海纳百川的意思,学的人要么绝顶聪明,要么阅历深厚才能领悟。
几日之后,胡灵仙与马伏威终于走了,陈业依旧在东君楼端盘子。
由于东君楼的客人依旧不多,他其实也没干多少活,没事儿就靠在柱子上打瞌睡。
这天他正昏昏欲睡,苏影来找他,将他喊进了一间屋子。
这姑娘随便点了两个菜,要了壶茶水,发现陈业目光在她腰间瞄来瞄去,轻笑着往腰间拍了拍。
“怎的,陈大侠也看上我这宝剑了?”
“这倒没有,就是好奇,缠在腰间的软剑,会不会一个不注意,将腰带砍断了。”
谢青荷前几日就将那含山秋水剑还给了苏影,她是挺喜欢那宝剑,不过含山秋水是软剑,并不是太适合她,把玩两日过了过瘾,归还的时候也没什么遗憾之色。
“呸,你才不注意,坐下聊聊?”
“聊聊就聊聊......苏影姑娘特意找来,有何事?”
“也没什么重要的事,”苏影手指捏着茶杯一阵轻晃,“就是想再与你聊聊比武那天发生的事情。”
“是想问我那位师姐吧?”
“嗯,我今日是代表朝廷来的,也不是盘问,你若想说就说,不想说就不说。”
“朝廷?”陈业眼珠子转了转,笑道,“朝廷也要分锅吃饭啊,哪个衙门?”
“既不是百巧庄,也不是他人,真要说,就是当今陛下吧。”
“苏姑娘在宫里也有职位?”
“御前三品带刀护卫。”
陈业闻言,一阵诧异,三品带刀护卫,在皇宫里地位挺高了,因为一二品都是虚职,三品的话,应该是能直接面君的,属于皇帝的亲信耳目。
“苏姑娘想问什么?”
“还是先说说我知道的吧,就比如你那位师姐,就是胡一万的堂姐,十几年前失踪,再次出现,便成了花音门的祖师,要在东君楼上成仙......”
“胡兄不会被你们严刑拷打了吧?”陈业一愣。
“没有,还在百巧庄乱晃呢,他以前找了几个朋友,帮忙寻找胡灵仙来着,小女子就是其中之一,见过画像,那日也在这里,自然能认出来,至于花音门的事,有人看见她从地窖里跑出来的,花翎门主没有再隐瞒。”
“这样啊,还有没有别的?”
“你那师姐的魂魄,就是西湖上的湖中仙子吧?”
“苏姑娘如何得知?”
“西湖撞仙缘那日,我虽不在,可有百巧庄的人画出了那大丹炉的模样,还有你那师兄手握金瓜锤的大致样子,后调查,丹炉是灵隐寺附近的。”
“是嘛,对了,那大丹炉如何了,可是被人抢走了?”
“被朝廷得了,”苏影抿了口茶水,笑道,“丹炉太重,几个铸剑山庄的家伙扛着走了没多远,就碰到了禁军,怕被抓起来盘问,丢在街上就跑了。”
陈业一乐,随即摇头道:“苏影姑娘知道的,不比我少,若是皇帝陛下想问如何成仙,那可问错人了,我那位师姐只是练功出了岔子,才被人占了躯壳而已。”
“嗯,练得神仙八打,太宗在位时,你那位师父曾闯入皇宫,指名道姓让太宗练来着。”
陈业倒是听王瑾提过此事,皱了皱眉道:“神仙八打一般人练不了,看资质,太宗能练?”
“你师父说能,不过太宗怎会亲自练这来路不明的内功,后来你师父说两个大内高手能练,结果那两位都疯了,我今日来,也是想问问你,这门功法到底有何弊端?”
陈业以前不太清楚,通过跟胡灵仙讨教,也明白了一些,之所以疯了,估计是用请神之法的时候,药力冲击上丹田出了岔子。
苏影又没问具体练法,陈业也就说了,最后还讲了讲这请神之法用多了,会神魂不稳之类。
二人一通聊,最后苏影也知道了神石的事儿,听到这神石可能是一种特殊陨铁,神色变得有些错愕。
“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。”
“多谢,神石粉末,红花,原来是这样么,无元教打的是这个主意啊,若让他们得手,那就太糟糕了......”
“苏影姑娘说什么呢?”
苏影沉吟一番,叹了口气道:“你知道红花案的起因吧?”
“就是太宗吃了红花炼制的药物,还有就是五皇子也中了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