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的一声脆响,书生的长剑已经搭在了铁锏上,手腕一翻顺势而下,剑锋顺势削向陈业的手指。
陈业微微一运力,铁锏一甩,便将长剑撩开,左手一探,去抓书生胸前衣襟。
书生脚步一退,避开了他的手掌,长剑便是一招推窗望月,快捷无伦的扫向陈业脖颈。
陈业身子一低,铁锏对着他双腿扫去,书生纵身一跃,长剑下压,立刻又还了他一招夜叉探海。
二人你来我往过了几招,陈业感觉这书生剑法老道,的确有两下子,只是他总感觉对面出招有些一板一眼,虽法度严谨,却少了些搏命的凌厉。
旁边手握长刀的汉子,此时神色有些奇怪,稍稍愣了会儿神,见二人叮叮当当的打了几个回合,也加入了战团。
“兄弟勿忧,我来助你。”
“用不着......不是,你哪头的?”
陈业刚刚活动了一下,铁锏逐渐使开,正舞的呼呼带风,逼得书生都还不了招了,汉子却突然过来,长刀把他的铁锏碰歪了。
他心道这家伙怎么回事,合着你们刚才演我呢,你俩莫非是一伙的。
汉子见他脸上有了防备之色,立刻解释道:“兄弟恕罪,此人犯了官司,需要抓活的,你的锏太重,千万别打死了。”
“那还是你来吧。”
陈业心道什么玩意儿,你行你上,别特么一会儿偷摸给老子一刀。
汉子神色一滞,见他停了手,拎着长刀就再次跟书生打在了一处。
陈业也弄不清怎么回事,只是在一旁掠阵,每当书生要跑,他就在一旁拦一下,惹得书生破口大骂。
书生的武艺,比那汉子差着一截,只是汉子似乎真的想抓个全乎的,没有太放开手脚,乍一看跟旗鼓相当似的。
二人刀光剑影的打了三十来招,这次有陈业横插一杠,书生想跑也跑不了,剑法用的越来越散乱。
陈业见书生脚步逐渐缓慢,眉头挑了挑,默默移动到他身后,趁他抵挡长刀之时,猛地向前一窜,一记地仙手,手指点在了书生风门穴上。
“我靠,这不会给点死了吧......”
陈业自出了京城,并没有遇到别的事,此刻第一次有机会用地仙手,看着书生在地上缩成一团抽抽个不停,也是怔了一下。
持刀汉子张了张嘴,一脚踢开地上的长剑,伸手抓住了书生的手掌,探了一下脉门之后,渐渐松了口气。
“陈兄这点穴功夫不错,是不是还用毒了?”
“没毒,都是药......你叫我什么?”
“兄弟不是叫陈业么,在下自问眼力还行,应该没认错。”
“你认得我?”
“哈哈哈,贵人多忘事,在下鄂王府侍卫长赵开,一年前在鄂州与陈兄弟有过一面之缘。”
“赵开?侍卫长?”陈业瞧了瞧他背着的长弓,以及空了的箭囊,逐渐想了起来,“是你啊,当初把那淫贼尸体背回去的那个。”
“正是赵某。”
“一面之缘,都一年多了,没想到赵兄还记得我的模样,恕罪恕罪,刚才真没想起来你。”
“那个,之所以印象深刻,是因为当初赵某亲自张贴过陈兄的通缉令,抱歉抱歉,那会儿误会陈兄是淫贼了。”
“嗯......”
“陈兄弟勿忧,这不是没两天真正的淫贼就找到了么,通缉令变成了嘉奖令,鄂王府还为陈兄弟留着赏金哩,若是有空,不妨去领一下。”
陈业心道我这回来是找茬的啊,区区赏金还能收买我不成,我就是穷死,死外边,也不会......靠,背了好大一个黑锅,给点儿银子不是应该的么,凭啥不要。
他瞅了瞅地上依旧抽抽的书生,问道:“这是哪个,不会又是去鄂王府采花的吧?”
“咳咳咳,陈兄弟慎言,此人叫杜儒年,乃是蒲县县丞,犯了案子,审查盘问之时逃脱了,赵某这才追踪而来。”
“关大牢里还能跑了么,这么厉害?”
“那个......此人两榜进士出身,朝廷有优待,没有关进大牢,只是被人看管禁足,这才一时不察,被他跑了。”
“两榜进士?武艺也不差啊,算得上文武双全了,怎么只混了个县丞?”
赵开解释道:“运气不好吧,他那一届人才太多,朝廷也没有那么多官职给人分,最后他便得了个蒲县县丞一职,而且多年没有什么大功绩,便一直没有得到升迁。”
陈业挑了挑眉,感觉这人应该不是得罪人了,就是朝廷没靠山,不然不至于如此,毕竟大梁国力刚恢复,正是需要人的时候,两榜进士的含金量还是挺高的。
不过他转念又一想,这考科举本事强,不代表会治理民生,多年都没个功劳,也可能真的不适合治理一方。
“这人犯了什么案子,值得鄂王府的侍卫长亲自追踪,真不是去鄂王府采花了么?”
“真不是......”赵开听他一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