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暮云的天山剑法,的确是世间难得的好剑法,可围着灰袍老者转了几圈儿,却都没让老者移动一下,招式尽数被他风轻云淡的挡住了。
周暮云猛然往后一跳,剑指着老者喝道:“你......就是砍柴老人。”
“我的确老了,”老者见他不打了,浑浊的眸子动了动,“也是砍柴的,不过以前认识不认识的都叫我砍柴的老头儿,你这称呼倒像是江湖诨号,莫不是认错人了?”
“岂能认错,你刚才用的,可是刀法?”
“算是吧,以前砍柴的时候都这么劈,这把昆吾剑也是平常砍柴火用的。”
“你承认就好,这些招式,我天山派可忘不了,看剑。”
灰袍老者见他一副仇恨无比的模样,微微思索一番,好像根本不认得,抬手又是跟他一阵叮叮当当的。
在场之人听了周暮云的话,却是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。
“他就是砍柴老人?”
“大概是吧,怪不得天山派要上去,看来是想逼出他的招式。”
“逼出来又如何,不还是打不过,砍柴老人想要杀人,姓周的早就躺下了。”
人群外围的陈业张了张嘴,也嘀咕了一句‘是他’。
他并不认得灰袍老者,但听到砍柴老人的字眼,立刻想起了一件江湖轶事,跟天山派有关的。
相传三十多年前,大梁刚刚立国那会儿,中原之地到处都不太平。
天山派虽远在天山,可门派中大多还是中原人,不管是心怀故土吧,还是想行侠仗义,当时的掌门带着几个高手,两三个年轻弟子下了山,来到中原之地,尽可能的救助受难的百姓。
然而最终,一行八人只有一个年轻的弟子回到了天山,那名弟子还少了一条胳膊。
据那活下来的弟子讲,他们在均州附近碰到了一个用柴刀的老者,那老者只出了九刀,除了他们掌门多扛了一刀,其余人一刀一个,全给放倒了,只有他断臂昏厥之后,才幸免于难。
天山派的人听到这个,差点儿没傻了,什么叫掌门就只能扛两刀,他们掌门是什么大白菜么。
但能被掌门带下山历练的,也是门派里资质顶尖的弟子,同样是能信任的,反复询问之后,天山派的人确定他并未撒谎。
之后么,天山派又组织人回到了当初打斗的地方,调查了一番那用柴刀的老者,得到的消息却令他们瞠目结舌。
老者并不是当地有名的什么武林高手,认识的百姓都说是山里砍柴的普通老头儿而已,反正当地同龄的百姓都异口同声,这辈子都没见过那老头儿练过武。
而且双方之所以打起来,只是一场误会而已。
老者的儿女早年死于兵乱,仅和一个小孙女相依为命,平日里靠打柴为生。
有一天,老者打柴回来,发现小孙女受了重伤,向帮忙的街坊一打听才知道,是附近山上一伙乱兵纵马踢伤的,然后老者不顾街坊劝阻,提着一柄柴刀就出了门。
而那时天山掌门一行八人,也是听说附近有兵匪作乱,想去给他们个教训。
哪知道去了之后,就看到一个用柴刀的老者在大杀特杀,到处都是残肢断臂。
老者可能是杀红了眼,也可能是把天山派当成乱兵一伙了,过去一刀一个,将他们也砍了。
据那幸存的弟子讲,他们掌门之所以能扛两刀,是因为老者手中柴刀被掌门劈断了,然后老者就将断了的柴刀戳进了掌门心口,老者手中若是好刀,第一刀的时候,掌门连剑带人都得被劈成四截。
那时候天山派来调查的人其实已经信了,虽未亲眼所见,但人身上的伤口不会骗人,死了的那些人,的确都是被一刀毙命。
天山派最后并没有寻到老者,当地的百姓都说,老者为了给小孙女治伤,抱着她钻进深山寻药材去了。
再后来,天山派等待良久不得,便悻悻离去,最终这件事儿也流传出去,从此江湖中多了一个砍柴老人的传闻。
一个从未练过武的老者,却能把一伙兵匪连同天山派一众高手轻而易举杀掉,很多江湖人都猜测他得了什么奇遇。
当然也有不相信的,认为是天山派惹了什么人,掌门打不过死了,才编造了一个绝世高手出来唬人。
陈业回想起这个传闻,再看看那周暮云一脸愤怒的模样,这事儿并不像是假的。
周暮云毕竟是天山派的,那位断了一臂,侥幸存活的弟子,肯定也记住了一些老者是如何出手的,所以这周暮云此刻才用剑法试探。
“的确有点儿像刀法,又有点儿不像,这感觉......”
陈业眼瞧着灰袍老者随手挥舞着昆吾剑,就将周暮云各种各样的招式挡了回去,感觉他这挥洒如意的模样,跟谢青荷用起剑法来差不多。
不过谢青荷主要打的是人的破绽,这灰袍老者更随性一些,不管对面的剑从哪里来,随手一挥昆吾剑,就立刻挡住了,简直行云流水,技近乎道。
不要说他,